週五一整天席霖沒來上學。
談斯聿給她打了四五次電話,全如石沉大海。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,言靈過來問他要不要一起走。
今晚的飯局並沒有叫她。
聽到拒絕,言靈倒也沒多糾纏,只淺笑道了別,說自己晚上還有色彩研習課,便轉身離開了。
“走啊,打球去!”幾個男生勾住餘確的肩膀。
“我有事,你們去吧。”餘確拍開對方的手,背上包利落地往外走。他平時動作總是慢悠悠的,今天倒是一點沒拖泥帶水。
談斯聿也跟著起身,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。
因為晚上有聚餐,談奕派了司機來接他。平日裡談斯聿更喜歡自己走,今天有車在,反倒方便了許多。
他面色說不出的陰鬱:“跟著前面那輛車,別太近。”
後座的空氣沉得讓人窒息。手機在掌心裡被無意識地轉了一圈又一圈,他又彈了兩次微信語音過去,安靜地聽著它們響滿整整一分鐘,最後被系統冰冷地結束通話。
還是到了預料中的地點,他幾乎要冷笑一聲。
他靜靜看著餘確從車內出來,一手拎著個袋子,另一隻手單手劃開手機,順勢貼到了耳邊。
餘確背對著他的方向往巷子深處走去,席霖就住在從前往後數第三棟。
眼看著餘確貼在耳邊的手機遲遲沒有放下來,談斯聿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。他垂下眼睫,劃開手機,找到最近通話記錄裡最上面的那個號碼,按了下去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響了兩聲過後,聽筒裡機械女聲平鋪直敘地刺入耳膜:【您所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——】
他直接結束通話,螢幕上顯示“已取消”,括號裡的嘗試次數由“7”變成了“8”。
原來不是不接電話,是不接他的。
車廂裡靜得落針可聞。
他面無表情,只是下一秒,他點進微信介面,修長的手指平穩地點開她的頭像,進入設定,直接將“加入黑名單”的開關划向綠色。
連同手機號,一併拉黑。
做完這一切,他連多看一眼螢幕都不願意,隨手將手機往旁一扔。
“啪”地一聲,手機先是重重砸在真皮座椅上,順著勢頭反彈撞上車門內飾板,發出沉悶的硬物碰撞聲,最終失控地滾落,“撲通”掉在了腳墊的陰影深處。
“調頭,走吧。”
談斯聿沒有去撿的意思。他順勢向後靠進椅背,仰起頭,緩緩閉上了眼睛,只有胸膛還在沉重的起伏。
席霖睡的昏天黑地,從昨天回家不久她就開始發燒,伴隨著劇烈的嘔吐,折騰了整整一晚,直到天快亮時才脫力睡去。
一覺睡到晚上六點多。她掙扎著按亮螢幕,映入眼簾的是談斯聿發來的十幾條微信和未接來電。剛準備回過去,餘確的電話就插了進來。
還沒說上兩句,談斯聿的電話又打了進來。結果等她手忙腳亂想要切過去接時,對方卻已經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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