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藝而已,誰不會啊。
燈光自上而下,他眉骨下陰影深邃。面無表情的時候,狹長的眼睛顯得有些冰冷的銳氣。
談斯聿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,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,“怎麼不早點告訴我?”
“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嗎,”席霖作勢委屈,理直氣壯,“誰知道你消氣了沒有。”
談斯聿咬牙,被她氣得發笑:“我第二天就把你拉回來了,你一次都沒找過我。”
“你不給我發訊息,我怎麼知道被放出來了?我還難過了好幾天呢。”
席霖繼續信口雌黃,夢到哪句說哪句,反正嘴長在她身上,黑的也能說成白的。
壓抑的氣氛被她三兩句攪和地幾乎煙消雲散了,談斯聿眼睫低垂,看著她的眼睛妥協:“Ok,以後不會再不分青紅皂白拉黑你了。”
No,回答錯誤。
應該是無論如何都不許再拉黑她才對,管你什麼原因。
席霖又懶得說話了,意興闌珊地勾了勾唇角,算是回應了他這句話。
她仍然漫無目的地擺弄著他的手,下意識地來回捻著他的指骨。
她的思維無限發散。
奇怪,這人的手怎麼長得這麼好看?
要是能用來做點別的就好了。
“以後多信我點兒行不行。”談斯聿任她玩,語氣同樣漫不經心,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側臉。
媽的,想親。
席霖聽到他的話,動作卻一頓,腦子裡頓時警鈴大作。
NoNoNo。
人的精神寄託可以是任何東西,可以是小貓小狗,音樂舞蹈,唯獨不能是另一個人。
人複雜又涼薄,善變是本性。
可她面上沒有露出半點異樣,沒回答他的話,反而飛快地抬臉,在他下巴上“啵”地親了一口。
談斯聿怔了一下,別開眼睛,嘴角笑意幾次沒壓下來,無奈道:“別再獎勵我了行嗎?”
他一晚上的心情都跟著她跌宕起伏,無法自控,就算神仙來了都得破功吧。
席霖輕快地從他身上跳了下來,轉過身,笑眯眯地指了指牆上的掛鐘。
“一點半了談斯聿,我要洗澡睡覺了。”
嘖。
趕人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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