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水裡，微微垂下頭看她。黑色的溼發有幾捋搭在額前，遮住了半邊眼睫，月光折射水面的光映在他的側臉輪廓上，五官深邃得有些驚人，唇角還掛著被她咬破的那道鮮豔血痕，添了幾分妖異。
他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，眼神里多了幾分帶壞的玩味與不遮掩的痞氣。
“這麼好奇？”
他按著她的手腕不讓她動，嗓音又低又啞，帶著點懶洋洋的戲謔，微涼的呼吸落在她的鼻尖上：“想看？”
席霖仰頭看著他那張過分好看張揚的臉，眼尾微挑，語氣毫無起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理直氣壯：
“啊，給看麼？”
水波在兩人胸口盪開微弱的漣漪。
席霖沒聽到回答，順著他的力道微不可察地掙了掙手腕。談斯聿本就鬆了勁，被她微一用力便放開了扣制。
下一秒，席霖雙手重新攀上了他的脖頸，身子往前一貼，將兩人之間的最後一點空隙擠壓殆盡。
她烏黑稠密的長髮完全散開，像一團濃得化不開的墨，輕盈地漂浮在清亮的水面上，順著水流纏繞在她蒼白的肩頭與他的手臂上。
夜色很深，後花園遠處的崖壁下海浪聲沉悶地轟鳴，泳池底部的暗光折射上來，將她那張沒有情緒的臉襯得像某種在水底游離的異類，美麗又帶著不真實的冷意。
席霖偏過頭，溫熱柔潤的唇貼上他高挺凸起的喉結，極其輕柔地吮了一下。
掌心下，男生的脖頸驟然一僵。
見他依然垂著眼睫、維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冷靜模樣，席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她一手勾著他的脖子，貼得極近，呼吸盡數噴灑在他的頸窩裡，另一隻手卻順著水流緩緩滑下，毫無預兆地撫過他水中鬆垮的褲子。
只一瞬，談斯聿從耳根一路紅到了頸窩，連帶著脖側的青筋都微微跳動。
他避開她的視線，偏過頭去看向漆黑的海面。下頜線繃緊，咬著牙沒出聲，任由溼透的黑髮滴著水珠，一路劃過他滾動泛紅的喉結。
“你開心了要搞我，不開心也要搞我……”
好半晌，他才從緊咬的牙關裡逼出一句話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又藏著幾分拿她毫無辦法的無奈：“好玩嗎？”
聽著這句帶著點情緒的控訴，席霖靠在他肩頭，突然沉默了幾秒。
泳池裡的溫水無聲地漫過兩人的胸口。
席霖垂下眼簾，看著腳下那片被暗光撕碎的水影。
下一秒，她沒有抽回手，反而隔著那層單薄溼冷的布料，順著水流，毫無顧忌地探下去。
感受到他的身體劇烈一顫，呼吸猛地頓住。
微涼的指尖與急劇升溫的布料在水底無聲交鋒。
“對啊。”
席霖附在他耳邊，輕聲開口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，卻帶著一種不近人情的冷漠。
“那你有當玩具的覺悟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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