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倒手臂枕在頭下，發頂貼在她腰側，另一隻手輕輕握住她泛著青紫的手背。聲音悶悶的，帶了點含糊不清的沙啞：
“本來就是啊，誰都比我重要，你弟更別說了，你把他看得比你自己還重。”
“我呢？”
他好像輕笑了一聲，聲音越來越低：“我連你交給學生會的一條影片都比不過……”
話中的情緒，真真假假。
席霖盯著前方虛空的發呆了片刻。隨後，她微微俯下身，極其溫柔地在他耳邊輕吻了一下。
可惜談斯聿已經沉沉睡去。
他錯過了這個能讓他心顫的時刻。
……
席霖再醒來時略感茫然，不知道自己怎麼也睡著了。
手上的針已經被拔掉，頭頂的吊瓶也被無聲無息地收走，她竟然一點都沒察覺。
談斯聿靠坐在床頭，手機的光亮折射在他的眼底。他的臉色退去了潮紅，恢復了慣有的冷白，面無表情認真看著螢幕的樣子，讓席霖呆了一瞬。
被她盯了不過幾秒，談斯聿嘴角便勾了起來。
他抬手覆過來試她額頭的溫度，順便將她的眼睛擋住。
“幾點啦？”席霖在他手掌下費力地晃了晃腦袋。
“下午五點半。”
談斯聿把手機遞給她看，是司機發來的影片。鬱珀承已經到家，司機拍到了樓上亮起的燈光。
席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，弟弟也發來了資訊，囑咐她多休息，週一實在不行就請假別去學校了。
席霖振作精神，唰地一下從被窩裡爬起來，抱過電腦重新鑽進被子，指尖在觸控板上迅速滑動，調出剪輯軟體。
談斯聿哼笑了一聲，骨節分明的手指伸過去，捏住她的兩側臉頰，將她的臉強行轉向自己。
兩人對視了幾秒。
席霖嘴巴被他捏得微微嘟起，掙扎著偏頭避開，惡聲惡氣道：“我看你是燒退了，精神了是吧。”
談斯聿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到底沒再折騰她。他手上的力道放輕，順手幫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。
“學生會有東西勾你魂了是嗎？”
席霖沒回答他，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螢幕上的軌道上。
學生會的經歷，關係到她申請大學資料裡的綜合性評估。只有拿到手裡的籌碼，才是她唯一信得過的事情。
談斯聿就這麼側撐在她身旁，半環著她。
“我哥下週回來。”談斯聿語氣漫不經心，指腹無意識地順著她的一縷髮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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