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許第二個開口。他對著鏡頭微微抬了抬下巴:“選A是因為我覺得自己配得上,多說無益,舞臺上見真章吧。”
說完他也沒多停留,徑直走向錄製廳入口。
阮思泉明顯有些緊張,站在鏡頭前搓了搓手指,聲音比前兩個人低了不少:“我、我選D其實也挺心虛的……但我真的會努力的!希望能在這個節目裡學到很多東西,不辜負這次機會。”
他說完像是完成了什麼重大任務一般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跟在岑許後面快步走開了。
江渡是最後一個。
他走到那臺攝像機前,站定。
“我選A,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已經準備得足夠充分了。”
鏡頭下,他那雙眼睛裡依舊沉澱著某種別人無法解讀的情緒,但在那層平靜的表面之下,有些更深層的東西在燃燒。
說完後,江渡頓了一下,思考著要不要補一句“謝謝”,但想了想又覺得這句話放在這裡有點奇怪,於是乾脆放棄了。最後朝著攝像機的方向點了一下頭。
轉身後,發現沈驚眠還在旁邊等著他,沒有像前兩個人一樣直接前往錄製廳。
“走吧。”沈驚眠笑著邀請他。
江渡點點頭,兩個人並排向錄製廳走去。
錄製廳的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,隔絕了走廊裡最後一絲嘈雜。
江渡站定,抬眼望向前方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演播廳。穹頂高懸著密密麻麻的燈架,數百盞聚光燈從各個角度投射下來,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。正前方的舞臺還隱沒在黑暗裡,只有邊緣的燈帶勾勒出隱約的輪廓。
但此刻最引人注目的,是正對著舞臺的那一百張座位。
它們呈金字塔形層層遞升,從地板一直延伸到接近天花板的高度。越往上座位越少,而在金字塔的最頂端,擺放著七把截然不同的椅子。
那七把椅子比下方的所有座位都要大上整整一圈,椅背高聳,外表覆著一層暗紅色的絲絨,在燈光下流轉著奢華的光澤。
它們不像座位,更像是七座沉默的王座,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整個演播廳。
江渡的目光在那七把椅子上停留了一瞬。
他看到岑許了。
那個和他們同一批進來的個人練習生,此刻正坐在金字塔頂端,最中間的那把椅子上。
他坐得很隨意,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,手肘撐在扶手上,託著下巴。那張年輕的臉上一派悠閒,彷彿他坐的不是選秀節目的金字塔頂端,而是自家客廳的沙發。
江渡收回目光。
第一已經有人坐了。
那麼其他位置,坐在哪裡都一樣。
他來參加這個節目,決定成為世界級愛豆的那一刻起,心裡就沒想過拿除了第一以外的名次。現在坐不坐那把椅子,並不會影響最終的結果。
江渡邁開步子,沿著金字塔一側的臺階往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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