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險與收益,一目瞭然。
他需要鏡頭,需要關注,需要最快速度脫穎而出。這條路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是為他這種“素人”量身定造的捷徑。
或者說,是留給勇者的窄門。
更高處,王座區域。
坐在第一把椅子上的岑許,依然保持著那個散漫的姿勢,只是託著下巴的手指,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臉頰。
第二把椅子上的徐青野,不知何時睜開了眼,目光銳利地投向導師席,又掃過空蕩蕩的舞臺,目光變得有些蠢蠢欲動。
第三把椅子上的凌封,背脊挺直,下頜微收,眼神平靜無波,彷彿周遭的一切騷動都與他無關,但他的呼吸相比之前更沉重了些。
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五秒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秦序很有耐心,他沒有催促,只是靜靜地看著臺下。
坐在江渡下方的蔣羊,不安地挪動了一下屁股,小聲嘀咕:“我的天……這壓力也太大了……誰敢上啊……”
就在這寂靜幾乎要凝固成實體,有些練習生已經忍不住開始東張西望,猜測誰會成為那個“勇士”的時候——
一道身影,從金字塔中段,緩緩站了起來。
他的動作十分從容,彷彿不是要去參加考核,而是去參加某個高階時裝週。
黑色的絲綢襯衫在演播廳變幻的底光下流淌著暗啞的光澤,勾勒出挺拔清瘦的身形。
是江渡。
即便是這種壓力爆炸的時刻,他的表情也沒什麼波動。只是平靜地離開座位,沿著過道的臺階,一級一級,向下走去。
所有的目光,在這一刻,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驚愕、好奇、探究、佩服、審視、不屑……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,籠罩在他周身。
但他彷彿渾然不覺。
步速均勻,姿態平穩。
他就這樣,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穿過一排排座椅,走過略顯漫長的過道,最終,停在了舞臺的中央。
微微欠身。
“導師們好。”他的聲音透過別在領口的微型麥克風傳出,裡面沒有一絲緊張的情緒,“我是個人練習生,江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