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舞臺錄製了八九個小時,精力再好的人也扛不住這樣的消耗,練習生們在洗漱過後都紛紛入睡了。
翌日,清晨六點。
一聲衣櫃被拉開的聲音在601宿舍響起。儘管做出動作的人已經刻意放緩,但是在安靜的宿舍裡還是留下了痕跡。
江渡睜開眼睛。
他一向覺淺,幾乎是有點動靜就會被喚醒。
目光緩慢移動,還沒完全聚焦的視線落在房間裡唯一在動的那道身影上。
是席璟越。
他站在靠窗的床位旁邊,背對著江渡,正從衣櫃裡往外拿衣服。
動作很輕,衣櫃門被他用手指抵著,合上的時候只發出了一聲悶悶的響。
只見他把拿出來的衣服輕輕搭在椅背上,然後抬手抓住睡衣後領,往上一掀。他的肩胛骨在動作中向中間收攏,背肌繃出兩道流暢的弧線。
江渡沒有出聲,安靜地看著他的背影發呆。他的大腦還沒完全啟動,視覺訊號傳進來,處理速度比平時慢了好幾拍。
他看到的是一具練得很漂亮的身體,肌肉線條清晰但不誇張,是長期系統訓練才能雕琢出來的狀態。
就在席璟越回身去拿搭在椅背上的訓練服時,兩個人的目光在半明半暗的房間裡撞在一起。
江渡側躺在床上,他的表情很空,眼睛半眯著看不出情緒。
席璟越愣住了,他的第一反應是把江渡吵醒了。
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迅速浮現出一絲歉意,眉頭微微蹙起,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“對不起”,但他餘光掃到了對面床上還在熟睡的岑許。
席璟越把到嘴邊的道歉嚥了回去,無聲地朝江渡做了一個“抱歉”的口型,表情裡寫滿了不好意思。
但江渡沒有接收到訊號。他的眼神依舊迷離,直愣愣地盯著席璟越的胸肌發呆。
席璟越被看得渾身不自在。他下意識地想用手裡的T恤擋一下,又覺得這個動作太矯情;想開口說點什麼,但岑許還在睡。
兩相為難之下,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,從耳垂一路蔓延到脖頸。
最終他做出了一個極其樸素的應對——默默轉身,背對著江渡,迅速把訓練服套上了。
江渡眨了眨眼。
幾秒後,他重新閉上眼睛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過了大概十幾秒,他再次睜開眼,坐了起來。這次的眼神已經完全清明,恢復了平時的狀態。
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睡得有些亂的頭髮,幾根不聽話的髮絲翹在頭頂,和他的冷臉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。
然後掀開被子,趿著拖鞋走進衛生間。
……
六點半,江渡剛穿好昨天節目組發放的A班訓練服,就聽到一首活力四射的音樂響徹整間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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