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聿揚愣了一下。
江渡沒有看他,面無表情地做了第二遍。做完後也不離開,就站在原地不動。
謝聿揚猶豫片刻,試著抬起自己的右臂。他模仿著剛才江渡的動作軌跡,從肩膀開始發力,帶動大臂、小臂,最後到指尖。
這次明顯比最開始要流暢不少,但是手腕的動作還是不太對。
他剛要收回來重新試,就看見江渡再次做了一遍完整的動作,這一次,他在手腕到達最高點的位置停頓了一會兒,讓那個角度清晰地呈現在謝聿揚的視野裡。
謝聿揚終於明白了,剛才他手腕翻轉的方向反了。
他重新抬起手臂,調整了手腕的角度,這次終於流暢的把動作做出來了。雖然沒有江渡那樣乾淨利落,但至少不再像最開始那樣僵硬了。
他做完之後,下意識地看向江渡。
江渡見謝聿揚學會了,就默默做起了下一個動作,謝聿揚則在後面跟著他練。
幫助別人學舞的過程對江渡來說也是一種練習,並不能算是耽誤時間。
兩個人沒有過語言交流,但是心照不宣的一個教一個學,一直練習到午休時間。
練習室的另一邊,徐青野在教岑許,陸熄也在帶著席璟越練習。
六個人分成三組一帶一,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。
午休的鈴聲從廣播裡傳出來時,練習室的音樂終於停了下來。
六個人各自散開,有的直接癱坐在地上,有的靠在牆邊喝水。江渡活動了一下有些痠軟的身體,準備去食堂吃飯。
他剛想問一下謝聿揚要不要一起,就聽見他說:“你們去吧,我再練一會兒。”
江渡看了他一眼,他整個人看起來已經挺疲憊的了,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,衣領溼了一大片,但是仍然站在鏡子前,準備繼續做下一遍。
“中午不吃了?”江渡問。
“嗯,不太餓。”謝聿揚點點頭,“而且好不容易順下來一半,我怕吃頓飯回來又忘了。”
岑許從地上爬起來:“巧了,我也不太想去,我在這兒再摳摳細節。腦子剛開竅,不能浪費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席璟越站在窗邊,言簡意賅。
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,達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共識。
陸熄原本已經走到門口了,聞言停住腳步,猶豫了一下:“……那我也留下吧。你們幾個自己練容易跑偏,我看著點。”
於是六個人裡,只有徐青野同樣打算去吃飯,他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沒動的江渡,用下巴朝門的方向微微揚了一下:“走?”
江渡點點頭。
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了一下,偏過頭朝練習室裡還在繼續練習的幾個人說了一句:“……等會兒給你們帶飯回來。”
岑許本來還在順動作,聽到這話熱情地撲到江渡面前,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。
“就知道你小子銀翼。”岑許的聲音裡帶著笑,尾音拖得有點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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