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思時,沒看到身旁一些C班練習生彼此對了個視線。
下一秒,幾個人就圍了上來:“凌哥,你是不是要去提前考核啊?”
凌封微微偏頭,只見他們齊刷刷地望著他,眼神中滿是熱切。
“凌哥,”為首的那個叫趙嶼,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眯成一條縫,語氣也軟和,“你練得肯定差不多了吧?你等會要是考核完就回宿舍了,那我們幾個怎麼辦啊?”
“是啊是啊,”旁邊立馬有人接上,“這兩天都是凌哥帶著我們扒舞,你走了就沒人能帶我們練了。那個副歌的動作我到現在還是繞不明白,後半段更是亂成一團……”
“凌哥你就等到明天再去考核吧?就一晚上!”
“對,等明天我們一塊去考核也不耽誤啊。”
你一言我一語,七嘴八舌地把話頭全往他一個人身上堆。凌封站在中間,被圍了個嚴嚴實實,連退路都沒有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——譬如“你們也可以自己練”,又譬如“提前考核不耽誤我回來繼續教你們”。
但這些話在那些殷切的目光底下,突然就變得很難說出口。
他是一個不怎麼會拒絕別人的人,從小就學不會。公司訓練的時候他從來都是領頭的那個,習慣了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身上。
趙嶼見他沒立刻答應,又往前蹭了半步:“凌哥,你看你初舞臺拿了C,肯定也憋著一口氣想在主題曲這裡翻回來。你要是明天考核,狀態肯定比今天更好啊,對吧?今天老師們都忙了一天,下午本來就累,說不定打分還更嚴格呢。”
這話說得巧妙,把“為你好”的旗子往凌封面前一遞,彷彿所有的挽留都是一番善意。
凌封垂著眼,想說:我就是想要提前考核。
可他沒有說出口。
最後他只是抿了抿嘴角,低聲說了句:“……行吧。”
趙嶼立刻笑開了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太好了!凌哥仗義!”
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鬆了口氣,連聲附和著“謝謝凌哥”“凌哥你真好”,然後就纏著他讓他幫忙指導動作了。
沒有人注意到,練習室另一側靠窗的位置,有一個人始終沒有參與這場鬧劇。
亓桉靠在牆邊,手裡捏著水瓶,鳳眸微抬,將方才那一幕從頭到尾收入眼底。
他臉上掛著笑容,卻像一層薄薄的釉彩,並不觸及內裡。
有意思。
他在心裡想。
亓桉把一切看的分明,卻從沒有想過去阻止。
別人的事,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?他來到這裡可不是來當好人的。
他搖搖頭,重新播放音樂,接著練習主題曲。
而在A班,練習室裡的氣氛卻截然不同。
謝聿揚、席璟越、岑許三人率先表態,說還想再練習一晚上,等到明天正常考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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