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點左右，導演才宣佈拍攝結束。
導演喊出“過”的那一刻，臺上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連形象都顧不上了。
岑許尤其誇張。
音樂一停，他就順勢往後倒了下去，雙臂攤開，閉著眼睛喃喃自語：“結束了……”
那語氣聽上去，彷彿不是剛拍完主題曲，而是剛從什麼生死關頭逃回來。
席璟越站在旁邊低頭看了他兩秒，皺眉提醒道：“地上髒。”
“髒就髒吧。”
岑許連眼睛都沒睜，他現在已經顧不上那些了，只想躺著歇一會兒。
江渡在原地站了幾秒，才慢慢走到舞臺邊緣坐下。
他也很累，只是相比起岑許他們，他不太習慣把難受表現出來。
此刻坐下以後，江渡才感覺兩條腿都有些發沉。
心跳依舊很快。
汗沿著鬢角滑下來，沒入領口。他隨手扯開領帶，又解開了最上面的兩粒釦子，這才有種喘上氣來的感覺。
他擰開水瓶，小口喝了幾口水，正準備到後面去靠著臺階緩一會兒，臺下卻忽然傳來了陳衛國的聲音。
“大家休息十五分鐘。”
“十五分鐘以後收拾東西，準備轉場。”
“……”
臺上安靜了一瞬。
轉場？
過了兩秒，眾人才陸陸續續反應過來。
——好像早上出發前，導演確實說過他們今天不止一個拍攝地點。
只不過從進體育館開始，他們就一直在化妝、走位、跳舞、調整機位，再跳舞。
跳到後來所有人腦子裡都只剩下了音樂節拍和“千萬別出錯”幾個字，早就把轉場這件事忘到了九霄雲外。
岑許猛地從地上坐起來。
“還要轉場？！怎麼不累死我呢？”
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心聲都喊出來了。
陳衛國看過去：“早上不是跟你們說過？”
“說是說過……”岑許一臉生無可戀，“但是陳導，我們不是已經拍完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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