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萬坐在副駕駛，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搭在膝蓋上。
他其實憋了一肚子的話，可每次剛張嘴，旁邊就橫過來一道視線，逼得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原樣嚥了回去。
他們這車都開了七八個小時了，黑瞎子全往小路上開，要不是車改裝得好，他都要暈車了。
蘇萬回頭瞥了眼，戴著眼罩坐在後排的釘子女，到底還是沒憋住問。
“師父，咱們這到底是要去哪兒啊？”
“看路。”
蘇萬探頭去看，前面也沒個指路標，這能看出個啥呀！
他喪氣地收回腦袋。
“師父，我真的看不明白啊。”
黑瞎子嘆了口氣，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孽，收了這麼個徒弟。
他從方向盤上騰出一隻手，還沒怎麼著，蘇萬條件反射地往車門那邊一歪，緊接著後腦勺“咚”地磕在車窗上。
“嘶。”
蘇萬捂著磕疼的地方，又往後面看了眼。
“我應該沒把她吵醒吧？”
汪蘅看著像睡覺，其實壓根兒就沒怎麼睡，單純不想跟前面兩人有所交流。
不過，她也好奇他們究竟要去哪兒。
姐姐沒有告知她太多資訊，只是說去避風頭，但走多遠去哪兒，又多久能回來，一個字都沒提。
她心裡沒底，可又拉不下臉去問前面那個開車的混蛋。
那蘇萬好不容易問出她想問的問題，該死的黑瞎子居然不回答！
汪蘅恨恨地抿了抿嘴。
“去藏區。”
黑瞎子忽然開口，聲音比跟蘇萬說話時，柔和了不是一星半點。
“藏區，那地方地廣人稀，沒什麼人認識你，也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眼睛盯著，安全。”
嗯？
汪蘅疑惑，黑瞎子是在跟自己說話？
可她在裝睡呀！
“路有點遠，你要是不舒服，隨時叫我停車。”
汪蘅確定了，他就是在跟自己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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