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又開了近兩天，才開進藏區的邊界。
海拔一點點往上爬，天空藍得透亮，路兩邊的經幡被風扯得嘩嘩響，五顏六色的，看得人眼花。遠處的雪山在日光下更是白得刺眼，山腰上纏著幾縷雲，像繫了條哈達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黑瞎子按了半天喇叭，才把慢悠悠橫在路中央的犛牛趕動。
汪蘅身體還沒完全適應高原，加上這裡訊號差，沒法隨時跟姐姐搭上話，心裡憋得很不痛快。
她搖下車窗，把手機伸到外頭去接訊號。
螢幕上的格數不停跳動，一格，兩格，又跳回無服務，跟逗她玩似的。
汪蘅不死心，問蘇萬。
“蘇萬，你手機有訊號嗎？”
蘇萬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，老老實實搖頭。
“從早上到現在，都是不在服務區。”
汪蘅更加心煩了。
照這個趨勢，再往前開，她就徹底聯絡不上姐姐了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車身猛地顛了一下，汪蘅緩過勁兒來，一腳踹在黑瞎子的椅背上。
“臭瞎子！你是不是故意的？！”
這兩天來，汪蘅還是第一次同黑瞎子說話，語氣非常不好。
黑瞎子連頭都沒回，只從後視鏡裡掃了她一眼，無辜地道。
“花花老闆，天地良心，瞎子我能有什麼壞心眼？你要來藏區避風頭，是你姐姐拍板的，你天天跟他打電話，這地界兒沒訊號，他還能不曉得？”
汪蘅垂下眼，她確實事無鉅細的跟姐姐說過，而姐姐也只是安慰她，這樣的日子，不會太久，就當在外邊自駕散散心了。
她垂著眼瞼，正準備嚥下所有情緒的時候，黑瞎子又茶裡茶氣補了一句。
“再說了，你姐姐那麼忙，說不定人家這麼安排，就是不希望你天天打電話發信息騷擾呢。”
騷擾？
汪蘅唰地抬起眼，想也沒想，語氣譏諷地問。
“所以，你覺得我之前都是在騷擾你？”
這一句，像一把鋒利的迴旋鏢，結結實實紮在了黑瞎子心上。
他自己也承認，那次線下見過面之後，他不回訊息，打的就是欲擒故縱的算盤。
畢竟她長得好看，花錢又大方，身邊圍著獻殷勤的男人肯定不少。
他要是上趕著湊上去，太主動反倒落了下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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