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萬在說那四個字後，勇氣跟洩洪似的，勢不可擋。
“我知道，可喜歡就是喜歡。”
他看著她，一口氣把憋了很久的話全倒了出來。
“我想，我見你的第一面，就喜歡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去玩了漂流瓶，可是我運氣沒有黎簇和師父好，我撈不到你。要是我早點撈到，是不是就輪不到他們了……”
他越說越亂，說到後來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
“反正，我就是很喜歡你。”
沒有花哨的辭藻，甚至有點胡言亂語不知所云，可他一字一句說得認真又鄭重，直白又滾燙。
這一刻，所有的環境音都從汪蘅的世界消失，只有蘇萬的告白和她的心跳聲。
她從未見過這樣不加掩飾的熱忱，每一句話都直直撞進心底，震得她心口發麻，連呼吸都亂了節拍。
她忽然不知道該做何反應，怔了半天，才喃喃道。
“那你喜歡我，黎簇怎麼辦？”
“這個後果，我來承擔。”
蘇萬更認真了，這時他不像個莽撞少年，而像個成熟男人。
“但要是你也喜歡黎簇，那、那我就當你的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找了個最妥帖的詞。
“解乏的花生米。”
汪蘅沒聽明白。
“什麼？”
“就是喝酒解乏時，嚼的那碟花生米。”
蘇萬說。
“你跟他在一起，煩了，累了，就來找我。我隨叫隨到。”
他把這話說得鄭重其事，好像當一顆花生米，是天底下最光榮的事。
汪蘅手裡的冰貓化了一手的水，明明冰冷，她卻摸著莫名滾燙。
她把它還給他，想結束這個話題。
然而這時，她的視線越過蘇萬，看到了洞口花晨雨的衣角。
如果這時讓蘇萬走開，那大機率花晨雨會過來。
她到嘴邊的話一轉，變成了使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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