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塊傻木頭,會硬著頭皮主動找話哄她,準沒好事。
果然,汪蘅一進到那石屋裡,差點沒yue出來。
擋風是真擋風,裡面味道捂了不知道多久,腐爛的氣味一點都沒散掉。
在凍死和臭死之間她折中了一下,讓汪燦別把門關死。
她坐在門後,漸漸也就習慣了那股氣味。
汪燦在碎石壘起的臺子下邊,找出了汪家人留藏的那些物資。
說是物資,其實也沒多少。
一小桶無煙煤,一口有些鏽的小鐵鍋,幾塊凍得跟石頭似的乾糧,還有半塊酥油。
汪燦點上無煙煤爐,火光慢悠悠地漫開,溫度慢慢上來。
跟石屋外邊相比,這裡簡直是天堂。
可惜這點煤撐不了整夜,汪燦想起門口那些枯木枝,雖然摸著有些潮,但拿進來烘一烘,後半夜還能續上。
“大小姐,我把門口那些樹枝撿些進來,後半夜用。”
汪蘅嗯了聲。
汪燦這人,無論去做什麼都會跟她交代一句,確實稱職。
石屋裡不怕雪光灼眼,汪蘅摘下覆在臉上的布條,視野豁然開朗。
臉上的人皮面具經歷了風霜,邊角都不服帖了,乾巴巴皺著,她也懶得再戴,順手揭了。
她坐在門邊把玩著那張面具,看著外頭忙碌的汪燦。
他之前說兩人有過一面之緣,可她對他確實沒有半點印象。
但此刻,她對他產生了那麼一丁點兒好奇。
汪燦抱著柴火回來的時候,汪蘅喊了他的名字。
“大小姐。”
汪燦當即放下手裡的柴火,抬頭看到汪蘅本來面孔時,傻愣住,半天沒有反應。
“你過來。”
汪蘅皺起眉,他才恍若初醒似的,撲通一聲跪下來,膝行到跟前。
“求您罰我。”
“……”
汪蘅忍不住拿手拍了一下他腦袋,問。
“你說你沒有資格紋鳳凰紋身,所以你是想借著我往上爬,做汪家核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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