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外面,寒風刺骨,飄著雪花。
汪蘅剛邁出門,就被寒氣激得當場打了個噴嚏。
眼前的天地,除了白色的雪,就是白色的冰,她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。
好在,汪燦一路滴落的血跡還沒被這大雪完全蓋住。
她拄著一根撿來的樹枝,深一腳淺一腳,順著那串血線往前走。
她必須賭。
汪燦留下的那些血跡,已經變得淺淡了。
走出一段距離後,她忍不住回望,四面八方景象都差不多,只有自己是當下最突兀的存在。
繼續走下去,她可能會迷失在雪山中,凍死在寒風裡。
可傷了汪燦的人下那麼狠的死手,大機率會來追尋他的痕跡,在所有痕跡被大雪覆蓋後,汪蘅就是那一個活的指路標。
只有這樣,才會有人看見她。
只有有人看見她,她和汪燦才有一線活路。
與此同時,在附近聽到槍聲的黑瞎子,急速趕了過來。
他沿著打鬥的痕跡,一直搜尋到那道冰縫裂隙邊。
縫隙很深,冰雪被砸出了個豁口,可底下沒有屍體,這裡只有兩行血跡,背道而馳。
能打成這個樣子,雙方都不是善茬。
黑瞎子幾乎可以肯定,是九門的人跟汪家的交上火了。
這一路他和解雨臣帶進來的人不多。
這茫茫大雪山裡,要是全堆在一處,就別找人,所以隊伍老早就分散開了,彼此隔著一段距離,靠留著的標記通氣遞話。
黑瞎子沒多猶豫,單手撐著裂隙邊緣,翻身下到了底。
“嘿。”
黑瞎子笑了起來。
他看到了解雨臣留下的標記。
意思大概是,與解雨臣交手之人,就是蘇萬那小子在喇嘛廟遇到之人。
沒辦法,那人一張臉長得跟劉喪如出一轍,讓人印象太深刻。
此人大概知道王旺旺的下落,所以不要打草驚蛇,先把留在澤吉崗的人都召集進剛吉卻康。
黑瞎子拔出匕首,在那標記上打了個勾,又畫了個小眼鏡。
這是告訴其他人,他黑爺先追那人去了,有跟上來的,就不用再多此一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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