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蘅的食慾翻了好幾番，竟一口氣把兩條兔後腿全吃光了。
黑瞎子燒好了熱水，她在這冰天雪地裡奢侈地洗漱乾淨後，眼皮就開始打架，自然而然地走到汪燦身邊，窩到木板上。
自從確定他是自己的所有物後，她待在他身邊，像是阿貝貝在身邊，有點安心的感覺。
黑瞎子收拾完石屋裡的垃圾，回來就瞧見兩人依偎在同一條木板上，鬱悶得他差點嗷嗚仰天長嘯！
但，這樣做肯定會吵醒大小姐。
他只能恨恨地在爐子前坐下，一肚子火沒處撒，手錘著自己的胸口，完辣，他憋得要長結節了！
第二天一早，汪蘅又被香氣勾醒了。
頭天晚上，黑瞎子見她愛吃那兔子，自己幾乎一口沒動，把剩下的兔肉都掐著時間煨下了鍋，慢火燉出一鍋熱湯。
那香氣在石屋內翻滾，但汪蘅沒有直接去守鍋。
她坐起身，看向旁邊的汪燦。
汪燦還閉著眼，安安靜靜躺在那裡，臉色蒼白，呼吸細不可聞。
她小著動作湊過去，把手探上他的鼻息。
就在她指尖湊上去的那一刻，那雙緊閉的眼睛，緩緩睜開了一條縫。
眼珠子遲緩了下，慢慢遊到眼尾。
他這一生，做過棋子，也做過刀，死了也就死了，誰也不會替他多嘆息一聲。
可這時，他看到一張他做夢都不敢想象的臉。
大小姐。
她離他那樣近，近得能看清她眉尖蹙著的那一點關切。
汪燦一時分不清這是夢，還是人死之後，老天爺賞來的一場幻象。
他想動，可費了全身力氣，也只是抬起了幾根手指。
就在這個時刻，他殘缺不全的手掌被人握住了。
“你醒了！”
汪蘅掩飾不住地驚喜。
汪燦盯著她，捨不得眨眼。
他怕自己一鬆神，眼前的這個人，就會像幻象一樣散開。
“黑瞎子！”
黑瞎子蹲在爐子旁，正拿著兔腿骨去攪動小鍋裡的肉湯，聽到汪蘅喊，哎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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