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官的提議一齣，那中年男人臉上的那點氣焰，被這幾句話澆得半點不剩。
他撿起菸灰缸裡的雪茄，哆哆嗦嗦塞進嘴裡，沒接話。
輸到這個份上，他只想早點抽身，別再往這無底洞裡填錢。
“餘哥，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啊。”
精瘦男人湊上來，聲音陰惻惻的。
“咱們都虧到這份上了，不差這一局。說不定時來運轉，一把就把本錢、連本帶利全撈回來！”
賭場這地方，輸了從來不會勸退人，只會把人往更深的坑裡推。
虧損勾起的回本執念，比什麼都上癮。
中年男人咬著雪茄，陰鷙地掃過汪蘅那張漂亮的臉，喉嚨裡不清不白地咕噥了一聲。
“各位老闆，我們繼續，還是開一局特殊賭局？”
“怎麼，剛才一個個不是挺能叫嗎？”
汪蘅撇了撇嘴，冷眼掃過先前出言不遜的那幫人。
“這普通的搖骰子沒什麼意思。”
她對汪燦一點頭，作勢要起身。
“我不玩了，走吧。”
她贏了那麼大一摞籌碼，眼下說抽身就抽身。
賭桌上幾人飛快交換了個眼色，誰也不願放她走。
“慢著。”
精瘦男人開口了，叫住汪蘅，腦袋卻偏向那中年男人。
“餘哥，哥幾個都支援你。”
他這話落下，賭桌好幾個人應聲。
中年男人頓時下了決心。
“賭，老子還能拍了你個小娘皮跟小白臉！”
荷官點了下頭，又看向汪蘅。
汪蘅揚起下巴。
“來。”
特殊賭局，白鷺號出航十次，都未必能碰上一回。
官臉上浮起一層恭敬的笑，對汪蘅和那中年男人欠了欠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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