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園名單送到白紙鋪時，沈霧只看了一眼，就把紙扣在了桌上。
名單第一行寫著她的名字。
後面跟著四個字。
可長期供。
謝硯辭眼神冷下來：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沈霧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著名單上的學校名稱。
京市明德國際中學。
她初中讀過兩年。
也是她第一次被全校傳成“災星”的地方。
那兩年，沈家從不讓司機在校門口等她。
沈明珠坐著沈家的車進出，車窗降下來，永遠有人遞水、遞傘、遞花。
沈霧只能自己走到公交站。
下雨天，校門口的保安看見她被淋透，也只會說一句：“沈霧，你別擋沈小姐的車。”
她那時候不明白。
同樣姓沈，為什麼一個是沈小姐，一個只是沈霧。
後來她懂了。
因為在他們眼裡，她不是女兒，也不是學生。
她只是名單第一行那個“可長期供”。
那時候沈明珠在學校裡是人人喜歡的小公主。
鋼琴比賽第一，演講比賽第一，校董會捐贈名單永遠有沈家。
而沈霧呢？
她被安排在最角落的座位。
書桌裡經常被塞死老鼠。
校服被人用紅筆寫“晦氣”。
體育課跑步暈倒，老師第一句話不是問她疼不疼。
而是問：“你是不是又想博關注？”
沈霧以為那些只是沈明珠討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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