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崇山的刀被紙手握住時，沈家祖宅所有燈都亮了。
不是電燈。
是命燈。
一盞盞青白火苗從祠堂裡飛出來，照得整座宅子像被審判。
沈明珠躺在床上，嚇得整個人都在抖。
她第一次從沈崇山眼裡看見了真正的殺意。
不是失望。
不是責備。
是衡量。
像在衡量一件沒用了的東西，值不值得保。
“爸……”
她聲音破碎，“我是明珠啊。”
沈崇山被紙手抓著刀，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你要是還當自己是沈家女兒，就該替沈家擋這一回。”
顧清瑤從地上爬起來，撲過去搶刀。
“沈崇山，你瘋了！”
沈崇山一把甩開她。
“我瘋？”
他眼睛裡全是血絲。
“命賬開了，醫院封了，基金會爆了，沈氏賬戶被凍結。再讓這東西拖下去，沈家就完了！”
“這東西？”
沈明珠呆呆重複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沈崇山最疼愛的女兒。
原來到了要還債的時候，她也只是“這東西”。
白紙手背上的“殺女滅債”四個字越來越紅。
祖宅外還有沒散的記者和主播。
水鏡把房間裡的畫面投到了院子上方。
所有人都看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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