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還的。”
他答得很平。
沈霧沒再說話。
兩人一剪一按，把命庫門前的契紙一張張清掉。
聞無咎看著那些年佈局被拆，臉色越來越陰。
他忽然看向溫照青。
“你教她空賬，卻沒告訴她，空賬開久了會吞令主命數吧？”
謝硯辭猛地抬頭。
沈霧動作卻沒停。
溫照青的回聲眼裡閃過痛色。
“阿霧，夠了。”
沈霧說：“不夠。”
她抬手，又剪碎一張寫著周恬的借命契。
“這些人等不起。”
命庫裡傳來許多哭聲。
有女孩的，有孩子的，有老人的。
那些被借命契壓著的人，終於開始醒。
空白賬頁上，一個個名字從黑轉白。
聞無咎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送你最後一張。”
命庫最深處，一隻黑紙手伸出來。
手裡抓著一張紅契。
紅契上寫著：
沈霧自願以命換沈家平安。
籤契人：沈霧。
血印完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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