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霧沒有推開。
命牌最後一縷命氣歸位。
牌面上的“沈霧”二字終於不再滴血。
沈明珠卻像被抽空一樣倒在床上。
她沒有死。
只是臉上那種被命格滋養出來的光，徹底沒了。
她變得普通。
甚至狼狽。
沈明珠摸著自己的臉，聲音發抖：“我怎麼了？我是不是毀了？”
沒有人回答她。
沈霧收起命牌，轉身就走。
沈明珠在身後尖叫：“沈霧！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！”
沈霧停了一下。
回頭。
“你的？”
她看著沈明珠，一字一句。
“沈明珠，從今天起，你終於只能靠自己活了。”
沈明珠僵住。
這句話比任何詛咒都狠。
因為她最怕的，就是自己。
白紙鋪裡，那本命書忽然自己翻開了第一頁。
第一頁上，慢慢浮出一行字。
命歸原主，舊賬重開。
醫院走廊外，圍觀的人也看見了命牌歸位那一幕。
沒有人再說沈霧狠。
因為所有人都看見，命牌離開沈明珠後，沈明珠沒有死。
她只是失去了偷來的光。
那些曾經靠命牌維持的好皮相、好運氣、病弱濾鏡，全都像退潮一樣退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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