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照青看了一眼。
“醜。”
她把剪刀丟給沈霧。
沈霧接住。
剪刀入手的一瞬間，溫照青這些年留下的所有白紙術，像潮水一樣湧進她掌心。
不是長篇大論。
是一句句罵。
紙線別打死結，打死結的人腦子也死。
剪門先看門氣，別跟沒長眼似的亂剪。
賬要分清，親歸親，債歸債，別被哭聲糊住耳朵。
歸處是自己走出來的，不是誰賞的。
沈霧眼眶終於紅了。
溫照青卻說：“別哭，字會寫歪。”
沈霧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她抬手，用剪刀在空中寫令。
白紙令主。
開終賬。
命書、七燈、白紙鋪所有舊紙同時響應。
現實裡，白紙鋪門口三盞燈一起亮起。
江疏月握緊紙鈴。
姜七跪在後堂，死死守著溫照青屍身。
謝老太太在謝家祠堂叩首。
沈家舊產房裡，沈家三兄弟一個個按下自己的認罪書和債書。
沈明珠在命庫中抬頭，看著沈霧寫下那道令。
她忽然明白，她這輩子最嫉妒沈霧的不是命格。
是沈霧有人教她怎麼站著做人。
聞無咎怒吼：“攔住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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