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房門後，是沈霧出生那一晚。
不是回憶。
是被命庫扣住的現場。
燈光慘白。
窗外下著暴雨。
年輕的顧清瑤躺在產床上，昏昏沉沉。
沈崇山站在門邊，手裡攥著那塊空命牌。
聞無咎穿著白大褂，低頭看著剛出生的嬰兒。
嬰兒很小。
小到沈霧看見她的第一眼，心口就被狠狠攥住。
那是她自己。
剛來到這世上，還沒來得及哭出第一聲。
聞無咎把手指按在嬰兒眉心。
一縷金光從嬰兒口鼻間浮起。
沈霧聽見命書翻頁。
江霧初生第一口氣。
被扣。
這幾個字落下時，江疏月的聲音從歸處燈裡傳來。
“霧霧……”
她的聲音抖得不像樣。
一個母親最痛的事，不是看見女兒受苦。
是看見女兒從出生那一刻就被人算計，而自己缺席了十八年。
沈霧沒有回頭。
她走到產床邊，看著那個不會哭的嬰兒。
嬰兒眼睛閉著，嘴唇發紫。
第一口氣被扣住，所以她後來才那麼難活。
七歲前，她病。
七歲後，她被偷命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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