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後，霧裡白紙鋪成了京市最難預約的鋪子。
不是因為它貴。
是因為沈霧挑單。
來求發財的，不接。
來求害人的，不接。
來哭著說自己沒辦法卻不肯認債的，一律請出門。
姜七負責請。
他請得很熟練。
“我們鋪子不賣後悔藥。”
“也不賣替罪紙人。”
“真有事先把話說乾淨，別等命書替你說。”
來的人一開始不服。
直到櫃檯下那本命書自己翻頁，來人當場腿軟。
後來規矩傳開，敢上門撒謊的人就少了。
白紙鋪反而清淨不少。
江疏月常來。
她不插手鋪子的事，只在後堂給沈霧熬湯。
沈霧第一次喝時，沉默了很久。
姜七嚐了一口，臉色都變了。
江疏月緊張地問：“不好喝？”
沈霧看著那碗明顯鹽放多了的湯，最後說：“還行。”
姜七震驚地看她。
晚上他偷偷問：“霧姐，你味覺被命庫打壞了？”
沈霧把賬冊砸過去。
“做你的紙燈。”
後來江疏月學會了。
她學得很認真。
像要把十八年沒做過的飯，一頓一頓補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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