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茉一愣,剛才還氣呼呼的表情瞬間就黯淡了下去。
她看了看宋淮聿,洩氣般的往椅背上靠了回去。
垂眸,撇嘴。
“....你怎麼知道我會哭哭啼啼?”
宋淮聿冷笑一聲:“你哭的還少嗎?”
“你又知道了...咱倆很熟嗎....”
漆黑的高速,唯有眼前亮著的車燈刺眼,飛速而退去的樹影,在一片模糊中張牙舞爪地晃動著枝杈...
宋淮聿的聲音異常清晰,帶著不悅,一個字一個字的問池茉:“鉑榕莊那次,你進門就看見關奕舟在跟人喝交杯酒,我問你,你哭沒哭?玉蘭華悅那次,許一城起鬨讓關奕舟抱著女人跳泳池,你哭沒哭?還有香港那次,你倆沒吵架?”
池茉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那麼多以前的事,不禁瞪大了眼睛扭頭朝他看去。
“宋淮聿,你記得這麼清楚很難不讓我懷疑....你...你是不是暗戀...我啊?”
這話說得池茉嘴軟,但除此之外,她實在沒法解釋宋淮聿這種男人會記得這些與他無關的細枝末節。
那些因為這個那個而吵架的時期,距今至少也有五六年了,香港那次的確是她跟關奕舟吵得最兇的一次,因為在此之前,池茉從來不會跟他吵架。
傷心也好,難過也好,吞不下去又說不出來的矯情話全化成眼淚流進了肚子裡。
一段從開始就不佔上風的感情,註定他們的相處就是不對等的。
池茉哪還敢跟關奕舟吵架啊?
當時她只差跪著求他別分手了。
宋淮聿聽完了池茉的問題,冷笑道:“池茉,你真的挺沒出息的。”
池茉張了張嘴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那時候我鬼上身,你就當我失心瘋好了...”
“那現在病好了?鬼走了?”
“.....誰知道。”池茉哼了一聲,又把頭轉了回去。
車裡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漫漫長路,卻生不出一絲睏意。
直到第一縷陽光衝破黑暗,一直閉眼假寐的池茉才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她看了一眼路牌,問宋淮聿:“等會到了江州你不會要把我帶回你家去吧?”
“你在江州還有家?”
“...你意思是我從關奕舟那裡搬出來這段時間就一直睡馬路唄。”
宋淮聿扭頭瞥了她一眼。
“你一直想買的那個房子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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