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場候機室。
人不多,零散的分佈在幾張深色皮質沙發之間。
有的正閉目養神,有的戴著耳機正看著電腦螢幕,也有人在低聲打電話,只是那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即使坐在隔壁也聽不清通話內容。
整個候機室都籠罩在一片溫潤的黃色光暈裡,地毯吸收了大部分的腳步聲,就連吧檯今天都沒幾位旅客要酒。
這樣的安靜讓池茉這個心裡有鬼的人異常不適。
她扭頭瞥了眼坐在旁邊的宋淮聿,他又在翻雜誌,那些光莫名其妙的落在他的側臉上,讓氣氛變得更加莫名其妙。
從出門到現在,他幾乎沒跟池茉說過什麼話。司機送他們來的,期間池茉接了一次袁思宇的電話,宋淮聿也沒問。
袁思宇會打過來是因為池茉從國貿回去的路上把“關奕舟有可能知道了”的事告訴了他,袁思宇大驚失色,追問她怎麼知道的。
池茉說了鐲子的事。
想了想,又多補充了一句關奕舟跟著她的事。
她雖然不能像宋淮聿那樣完全肯定的說出“他知道了”,但如果不是因為發現了什麼,關奕舟不可能幹出跟蹤她這件事的。
池茉無語凝噎,在路上一直在看那個鐲子。
很素的一個鐲子而已,這類款式雖然鉑金的很少,但如果是銀的,其實應該還挺常見的。
除非拿下來仔細看,否則僅憑這麼一兩眼,關奕舟怎麼能認出是宋淮聿的東西呢...
他沒那麼心細,他甚至都分辨不出池茉兩件相似顏色的衣服之間有什麼區別。
可是宋淮聿說的這麼肯定,池茉只好提前知會袁思宇一聲。
現在...
池茉抿了抿嘴,用腿碰了碰宋淮聿的。
他扭頭看了一眼,瞧著態度不算很好,輕飄飄落下兩個字:“幹嘛?”
池茉本來想說:你是打算一直不跟我說話嗎?
但是話到嘴邊,她又給嚥了回去。
兩三秒後,池茉主動傾身靠近,壓了壓聲音對他說:“我跟你表白啊,你就這反應?”
宋淮聿一手放下雜誌,指尖抵著池茉的額頭把人推開了,“想問什麼就直接問,用不著拿這個鋪墊。”
池茉看了他一眼。
猶豫了一下,只好開口問:“昨天晚上你們四個人說什麼了?”
宋淮聿收回目光,接著拿起雜誌翻頁:“挺多的,不知道你要問哪方面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陰陽怪氣?”
宋淮聿手上動作一頓,抿唇沉默了兩秒,然後合上雜誌丟在了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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