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次停下來。
沈晏舟從張小魚肩膀上跳下來，舉著雙手歡呼：“歐耶！又跑了八百米！”
齊鐵嘴扶著牆有氣無力：“那是你跑的嗎？你腿都沒倒騰過。”
“我精神上跑了。”
張小魚忽然開口，他看著沈晏舟，眉頭微皺，“沈晏舟，你必須待在我身邊，哪都不許去。”
沈晏舟愣了一下。
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她。
“不然呢？”她歪頭看他。
“不然現在就送你回去。”
沈晏舟看著他，軟聲道：“知道了，我待在你身邊，哪都不去。”
“真的。”她舉起三根手指，“我保證。”
張小魚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，耳朵尖悄悄紅了一點。
吳老狗的聲音又響起來，帶著崩潰：“三寸釘說……401部隊還在前方八百米。”
“繼續。”
張小魚轉身正要扛人，一隻手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沈晏舟扯了扯他的衣領，把他往下拉了一點。
張小魚微微彎腰，就看見她滿臉通紅，額頭上全是汗珠，鬢角碎髮溼溼地貼在臉頰上。
“你怎麼穿這麼多？”他的眉頭瞬間擰成死結。
沈晏舟沒回答，抬起手指向跑遠的人群，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撒嬌的尾音：“吳老狗欺負我。”
張小魚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然後轉回臉看著沈晏舟熱得發紅的面頰，一言不發地開始解皮衣釦子。
深棕色皮衣脫下來，裡面只剩一件深灰色襯衫，袖口捲到小臂，露出線條利落的腕骨。
他把皮衣遞給她：“換上。”
“在這裡換？”沈晏舟眨了眨眼。
張小魚環顧四周，通道里只有他們兩個，齊鐵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很有眼色地跑到前面去了。
他別過臉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我不看。”
沈晏舟看著他紅透的耳尖，忍不住笑了。
她接過皮衣背過身，三兩下脫掉厚棉襖套上他的皮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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