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五十個日本人端著步槍，將他們團團圍住。
“都把槍放下。”鳩山美志說，他的日語帶著濃重口音，但中文說得意外流利，“否則，我現在就打碎她的腦袋。”
沒有人動。
“我說——”鳩山美志的手指微微用力，沈晏舟的脖子上立刻多出幾道青紫指痕，她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，“放下。”
“別放！”沈晏舟艱難地擠出兩個字，聲音嘶啞。
張小魚的眼睛紅得要滴血。
“放下槍。”張啟山沉聲下令。他第一個把槍放在地上，舉起雙手。
親兵們對視一眼，也紛紛放下武器。
張小魚沒有動。
“小魚！”張啟山低喝。
張小魚的胸膛劇烈起伏著，握槍的手指發白，指節咯咯作響。
他緩緩彎下腰，把槍放在了地上。
但他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鳩山美志的手，身體保持著蓄勢待發的姿態，像一頭蟄伏的獵豹，只要有一絲破綻，他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咬斷對方的喉嚨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鳩山美志笑了笑，圓框眼鏡後面的眼睛彎成兩道細縫，看起來文質彬彬，像個大學教授。
他的目光掃過眾人，微微偏頭：“吳老狗呢？”
像是在回應他的話，石室側面的一個洞口裡，兩個日本兵押著一個人走了出來。
吳老狗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，一個日本兵用步槍頂著他的後腰，推推搡搡把他帶到人群前面。
三寸釘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，不在他身邊。
“五哥！”霍仙姑驚呼。
“我沒事——”吳老狗的話沒說完，被日本兵用槍托狠狠砸了一下後背，他踉蹌一步，咬牙沒出聲。
“五爺，別來無恙。”鳩山美志看著吳老狗，語氣熟稔得像在和老朋友打招呼，“我們在這樓裡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你認識我？”吳老狗瞪著他。
鳩山美志慢條斯理地說，“把你們引下隔世樓，目標就是你。”
他的目光從吳老狗身上移開，落在沈晏舟臉上，笑容加深了幾分。
“不過現在，我覺得應該再抓一個人。”
他微微俯身，把嘴唇湊近沈晏舟的耳邊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。
“比如你，沈小姐。”
張小魚的身體猛地前傾了一寸，被旁邊的張啟山死死按住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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