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說完，沈念將包袱抱回屋裡，直到第二天午後，陳皮才從城南迴來。
他連著幾日都在外面練鉤，衣襬沾了塵土，九爪鉤上的皮繩也磨出了毛邊，進紅府時先去後院找水，經過廚房門口，聽見丫頭讓沈念收拾路引，腳步便停在了門外。
廚房裡的人沒有察覺。
沈念把最後一塊糕點包進油紙，放進木匣，丫頭在旁邊提醒她帶上火摺子。
“火摺子已經放進去了，師孃不用再看。”
“你說放了，我才要再看。”
陳皮站在門外，手掌搭在門框上，指腹在木頭上來回蹭了兩下，直到裡面的人走遠，他才轉身去了練功房。
沈念找過去的時候，他已經把木樁踢得歪到一邊。
她在門口站了片刻，等他收起九爪鉤，才走進去。
“師兄，你現在方便說話嗎？”
陳皮背對著她擦鉤面，聽見這句話，手底下的布停在鉤背上。
“你進來就是為了說這個。”
“我想把出門的事告訴你。”
布巾從他手裡掉在地上。
沈念看見他肩膀起伏了一下，隨後彎腰撿起布巾，動作放得很慢。
“誰讓你出門。”
“師父和師孃都知道。”
“我問誰讓你去。”
“我自己想去南洋。”
陳皮把九爪鉤放在木架上，轉過身來看她，目光從她臉上落到門外，隨後又回到她手裡的包袱上。
“你連東西都收好了，才想起來通知我？”
“我昨天就想告訴你，可你一直不在府裡。”
“我不在，你便可以先走了。”
“船還沒有定，路引也沒有拿到，我不會悄悄離開。”
他抬手在旁邊的木樁上拍了一掌。
木樁從掌心下裂開，碎木落了一地，底座被震得往後滑出半尺，撞在牆邊發出悶響。
沈唸的手指扣住包袱帶子，沒有退。
陳皮走到她面前，距離只剩下半步，九爪鉤從腰後抽出，鉤尖扎進她肩側的牆縫，木屑落在她衣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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