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的手沒有鬆開。
他握著沈唸的手,指尖一下下摩挲她的腕骨,像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站在面前。
沈念任由他握著,沒有催促,只是看著他的臉。
陳皮的額前落下汗,面具下的呼吸仍然急促,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剛才大了許多。
“師兄,你方才在幻境裡看到了什麼?”
陳皮沒有回答,他只是盯著她,眼神里藏著某種沈念從未見過的脆弱。
那種脆弱,像是隨時會碎掉的玻璃。
“我看見你走了。”
陳皮的聲音很低,低到幾乎被石室裡的回聲蓋住。
“你頭也不回地走了,我追不上你,怎麼喊你都不聽。”
沈唸的手在他掌心動了一下。
“我走去哪裡了?”
陳皮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看見你的背影越來越遠,最後消失在一片白光裡,我怎麼追都追不上。”
他的手指收得更緊,指腹按在她腕間脈門上,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在跳動。
“師妹,你別騙我。你說你不會走,可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話?”
沈念沒有掙開他的手,只是抬起另一隻手,按在他握著她的那隻手上。
“師兄,你現在能感覺到我的脈搏,對嗎?”
陳皮點頭。
“那你記住這個脈搏。以後只要你能摸到這個脈搏,就說明我還在你身邊,沒有走。”
陳皮的喉結滾了兩次,手指在她腕間停留了很久,才一點點鬆開。
“你說的。”
沈念點頭。
“我說的。”
陳皮這才把手完全撤回去,轉而握住九爪鉤,鏈尾纏過手腕,繞了三圈。
“師妹,下次再進這種地方,你先進去,我跟在你後面。我不想再看見你走了。”
沈念沒有反駁。
她知道陳皮在怕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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