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咳咳咳——!”
王婆子被這一下掐得整個人猛地彈了一下,差點從地上坐起來,痛得眼眶裡都泛淚花了。
她的意識瞬間清醒了,可她的眼睛剛睜開一條縫,看見劉三嬸那張假惺惺的臉和周圍伸著脖子看熱鬧的鄰居們,心裡頓時明白過來了——
要是她這時候醒過來,那磕頭的事兒可還沒完呢!那幾十雙眼睛還在等著看她的笑話!
她一咬牙,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一轉,索性又把眼睛緊緊閉上了,身子重新一軟癱了回去,嘴裡還裝模作樣地“嗯”了一聲,嘴角微微抽動了幾下,活像是還沒緩過來的樣子。
“哎呀,還沒醒呢!”
劉三嬸鬆開手,在她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,又拍了拍手站起身,笑眯眯地朝著周圍的人說道。
“看來老姐姐是身體不太舒服,今天這頭怕是磕不成了,真是可惜呀。”
周圍的人鬨笑著散了大半,有人還在邊走邊回頭朝地上那個挺屍的王婆子指指點點,笑聲在晚風裡飄得很遠,順著村口的土路一路盪開去。
許敬安也不戳破。
他這人雖然嘴上不饒人,可到底也沒真到非讓一個老婆子當眾給他下跪磕頭的地步。
純粹是王婆子那張嘴太欠了,三天兩頭在背後編排他,今天當著面還陰陽怪氣的,不給她長長記性,她還以為他許敬安好欺負呢。
既然已經當著全村人的面臊了她一回,以後她那張破嘴應該能消停一陣子了。
許敬安拎著手裡的野雞野兔,轉身朝吳方和張全招呼了一聲:
“行了,戲看完了。兩位兄弟,走吧,上我家去。”
吳方和張全重新扛起扁擔,三人沿著村口的土路往裡走。張全走出一段路後回頭看了一眼槐樹底下還躺著不動的王婆子,忍不住壓低聲音笑了:
“安子兄弟,你說那王婆子是真暈還是裝的?”
“裝的唄。”
許敬安頭也沒回,“你瞧她那眼皮還在動呢。她要真暈了能躺得那麼筆直?裝都裝不像。”
吳方也在旁邊笑了:
“不過也好,讓她長長記性,以後嘴別那麼欠。”
三人說笑著走了一小段路,張全忽然放慢了腳步,用胳膊肘捅了捅許敬安:
“安子兄弟,我跟老吳剛才在那邊商量了一下——這野豬要不抬去你家裡分吧?省得去別處轉一圈還得再往你家搬一趟,給你省點事兒。”
吳方也在另一頭點頭附和:
“對對對,直接抬去你家分了,咱們也省得來回倒騰。”
許敬安見兩人這麼夠意思,心裡自然沒意見。
說實話他也不想再折騰了,今天從上山到下山忙活了一整天,兩條胳膊早就酸得抬不起來了。他點點頭:
“行,那就在我家分吧。不過說好了,今天出力的可不止我一個,你倆誰也別跟我客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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