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一開始沒反應過來,眨了眨眼睛,等回過味來的時候臉“騰”地一下紅到了耳根,抬手就要打他胳膊: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呢!孩子還在呢!”
許敬安往旁邊躲了一下,懷裡抱著念念動作不敢太大,可嘴角那笑怎麼也壓不住:
“孩子睡著呢,又聽不見。”
蘇婉紅著臉瞪了他一眼,可自己低著頭走了兩步,嘴角那點弧度自己都沒察覺。
許敬安笑夠了,抬頭看了看天邊那一片燒成橘紅色的雲,壓低了聲音,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似的:
“如果可以的話,我倒希望當個將軍。治世以文安天下,亂世以武護山河。世道太平的時候,能做點實事兒讓老百姓好過些;世道不安寧了,也能拿刀拿槍去守著該守的人和地方。“一將功成萬骨枯”,可我不想要那功成之後枯了的骨頭——我想讓那些骨頭,都變成活生生的人,能回家吃上熱乎飯的人。”
他說得輕,蘇婉沒怎麼聽清,只隱約聽見“將軍”兩個字,偏過頭問了一句:
“你說什麼?”
許敬安回過神來,低頭看了看懷裡睡夢中的念念,笑了笑:
“沒什麼,我說念念睡著了,咱們快走吧,回去讓她在床上睡。”
蘇婉點點頭,沒有再追問。
兩個人並肩走在那條巷子裡,秋日的暮色從身後追上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一道寬的一道窄的,中間還夾著一個小小的、蜷成一團的影子。
一家三口,安安靜靜地走在回家的路上,村子裡傳來零星的狗叫聲和勞作農人的說笑聲,遠遠的,像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氣。
蘇婉走在許敬安身邊,偏頭看了一眼他抱著念念的姿勢——
穩穩當當的,念念的腦袋靠在他肩膀上睡得嘴角都翹起來了,小手攥著他衣襟的佈扣子,攥得緊緊的。
蘇婉看著這一幕,心裡忽然湧上一種很軟很暖的東西,像是被人輕輕托住了,穩穩當當的,不用再擔心摔下去。
她希望這條路可以再長一些,再長一些,久到走不完。
到了家門口,許敬安推門進了屋,輕手輕腳地把念念放在床上,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從自己衣襟上掰開,又給她掖了掖被角。
小姑娘翻了個身,把小臉埋進枕頭裡,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,又沉沉睡過去了。
許敬安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,才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去,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外面天光還亮著,許敬安站在灶房門口活動了一下胳膊,朝蘇婉說:
“我該回去了。”
蘇婉正在灶房門口收拾剛才沒來得及歸置的東西,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,抬頭看了看天色,又低下頭,聲音裡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不捨:
“現在還早吧……你這就走了?”
許敬安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,故意拖長了聲調:
“怎麼……你想留我過夜?我倒是不介意的,反正我看你這房間的炕也挺大——”
蘇婉的臉“轟”地一下又紅了,抄起灶臺邊上那把鍋鏟假裝要扔他:
”!了經正不越來越是真在現你現發我!安敬許“
:狀降投做手雙舉,步一了躲邊旁往著笑安敬許
”。了你逗不了好了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