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敬安看著他那副“我理解你別解釋了背過氣去,臉上的表情從無奈變成了哭笑不得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變得正經起來:
“不是!大哥你聽我說!我真沒去幹那種事!我這錢是正正經經幫人辦事賺的!張府的那個少爺叫張寶的你們知道吧?就胖胖的那個,他爹出了事,我過去看了看順便幫了他一把,這是他給的謝禮!”
許敬山將信將疑地看著他,臉上那副表情分明是“你編你繼續編”,甚至還歪了歪頭,像是在判斷這話的可信度。
許敬安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忽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,清了清嗓子,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說:
“行吧行吧,我坦白了——我認識那個老闆。”
許敬山愣了一下:
“哪個老闆?”
許敬安一本正經地說,聲音還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神秘:
“就是那個從梁州來的有錢大老爺啊。我跟他聊過,他跟我說,他其實不喜歡肖柏連那種白淨書生。”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,上下打量著許敬山那副壯實的身板,目光從他厚實的肩膀一直掃到他粗壯的手臂,最後落在他那張被日頭曬得黝黑的臉上,嘴角帶笑。
“他說他喜歡精壯有力氣的、尤其是大哥你這種幹過農活的,一看就有力氣。他還說了,要是能遇到這樣的,一年願意給三百兩銀子。”
許敬山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,喉結上下滾了一下,像是有什麼話卡在嗓子眼裡,上不來也下不去。
許敬山先是愣了一下,下意識就要搖頭:
“我是不可能去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,聽到一年願意給三百兩銀子的時候他卡住了。
喉結上下滾了一下,聲音忽然低了半度,帶著一種猶豫和心動交織的微妙語氣:
“……我去…也不是不行,真有三百兩啊?”
他說完這話自己好像也意識到不對,趕緊補了一句:
“我就是問問!真的就是問問!”
許守田一聽這話,臉色更沉了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碗筷都跟著震了一下:
“敬山!咱們許家雖然不富裕,但咱們不能沒有志氣!你別給我瞎想!那種錢咱不賺!”
許敬山被自家老爹這一拍嚇了一跳,趕緊擺手解釋,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和窘迫:
“爹!我……我這不是說著玩兒的嗎!我這都有老婆孩子的人了,咋能去幹那種事呢!我媳婦兒也不能答應啊!”
他話音剛落,灶房門口的門簾“嘩啦”一聲被掀開了。
劉氏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裡屋跑了回來,扒著門框,腦袋探出來,眼睛亮得像是看見了金元寶,聲音又急又亮,帶著一種“這事兒你別攔著我”的急切:
“我答應!我咋不答應啊!別說讓你去了,讓我去都行啊!那可是三百兩呀!一年三百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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