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雪在醫院醒過來的時候，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。
張敏坐在病床邊，眼睛通紅，手裡攥著一摞報表，臉色難看得要命。
看見她醒了，張敏嘴一撇，差點哭出來。
“蘇總，你可算醒了。公司都快亂成一鍋粥了。”
蘇清雪撐著身子坐起來，頭疼得厲害，嗓子幹得冒煙。
“生產線…… 怎麼樣了？”
“全封了。藥監下了通知書，不僅要罰款，還要吊銷生產許可證。”
張敏聲音發顫，把報表遞過去。
“經銷商集體起訴，要求退貨賠違約金，加起來快兩個億。銀行那邊催得緊，說三天內不回款，就申請凍結公司所有賬戶。”
“還有…… 羅總找不到了，電話關機，家裡也沒人，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。”
蘇清雪攥著報表的手指越收越緊，指節泛白。
羅嘉俊跑了。
她早該想到的，那種騙子，出事了跑得比誰都快。
“蘇世豪呢？給他打電話，讓他回公司幫忙。”
蘇清雪強撐著開口，話音剛落，病房門 “砰” 地被撞開。
蘇世豪鼻青臉腫地衝進來，身後還跟著兩個紋著花臂的壯漢，一臉兇相。
“姐！救我！快救我啊姐！”
蘇世豪撲到病床邊，抓著她的胳膊，聲音都在抖。
“賭場催債，說我再不還錢，就剁我手！姐你快給我拿錢！八百萬！就八百萬！”
“八百萬？” 蘇清雪腦子嗡的一聲，“你不是隻欠了五百多萬嗎？怎麼又變八百萬了！”
“利、利滾利……” 蘇世豪不敢抬頭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他們說逾期一天加十萬，這都快半個月了……”
蘇清雪氣得渾身發抖，抬手就扇了他一耳光。
“啪” 的一聲脆響，在病房裡格外清晰。
“蘇世豪！你是不是瘋了！公司都什麼樣了，你還在外面賭！還欠高利貸！”
“我當初就不該給你填窟窿！你就是個無底洞！”
蘇世豪捂著臉，也急了，梗著脖子喊。
“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！他們說了，三天內不還錢，就把我扔江裡餵魚！”
“公司那麼多錢，你拿八百萬出來怎麼了！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死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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