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確認,周山滿臉後怕,連連感慨:“幸好你及時發現不對勁、及時報警了!”
“剛才警察同志都跟我們說清楚了,那個姓李的根本不是什麼歸國華僑,東南亞的公司、上市專案全都是憑空捏造的!所謂的赴美上市原始股、十倍回報,沒有一樣是真的,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傳銷騙局!”
周嘉豪又氣又悔,滿臉憋屈與憤怒:“就這麼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,差點騙走我們家二十多萬!那可是我們賣船的錢,以及全部積蓄!”
憤怒之餘,他更是滿心挫敗,垂頭喪氣:“我真是太天真、太蠢了,被他幾句空話、幾張假檔案就洗腦,傻乎乎地深信不疑,現在想想真是後怕。”
周山忍不住埋怨道:“說到底都怪你舅舅!要不是你舅舅信誓旦旦擔保靠譜、極力推薦,我們怎麼會腦子一熱,賣掉漁船跟風投資?”
陸一鳴溫和開口勸解:“周叔,這事也不能完全怪梁叔。這種傳銷騙局最擅長的就是熟人套熟人、層層洗腦,環環相扣的套路讓人防不勝防。梁叔大機率也是被他的上線騙了,他自己也是受害者,未必清楚這是違法騙局。”
周山嘆了口氣,再次感激:“不管怎麼說,一鳴,你又救了我們家一次。要是這筆錢被騙走,我們家真的就垮了,嘉豪娶媳婦的錢都沒了。”
“這次確實兇險。”陸一鳴說道,“昨天要是沒在酒店碰巧遇到你們,我不知道你們深陷騙局,今天你們大機率就已經打款入局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三人正站在大門口聊著,陸續有不少做完筆錄的受害者走出公安局,其中就有周嘉豪的舅舅梁凱豐。
看到梁凱豐,周嘉豪立刻上前,帶著幾分怒火說道:“舅舅,公安局的人都說了,那個李老闆就是個騙子、傳銷頭目,所有專案都是假的!”
梁凱豐滿臉頹然、面色灰暗,整個人像是老了好幾歲,語氣充滿苦澀:“我知道了……我也是被朋友騙了。你們還好,錢一分沒少保住了,我已經往裡面投了四十萬,半輩子的積蓄全都砸進去了。”
周山連忙問道:“那四十萬還有機會追回來嗎?”
“警察說會全力追查、盡力追回。”梁凱豐搖了搖頭,語氣無力,“但他們也說了,大部分資金大機率已經被拆分轉移、洗白甚至匯往海外,想要全額追回,希望渺茫。”
看著小舅子一臉絕望、半生積蓄付諸東流的模樣,到了嘴邊的埋怨,周山終究是嚥了回去。都是受害者,他實在不忍心再過多指責。
……
之後,周山父子坐上陸一鳴的車,一同返程回村。
車廂裡一路沉默,氣氛壓抑。
父子二人備受打擊。為了跟風創業賺錢,他們果斷賣掉了賴以生存的漁船,本以為抓住了翻身暴富的機遇,沒想到竟是一場害人的騙局,差點落得傾家蕩產的下場,心裡又悔又怕。
良久,周山才開口,帶著一絲懇求:“一鳴,回去之後,這件事能不能暫時別告訴你梁姨和芊芊?要是讓你梁姨知道了,肯定會沒完沒了數落我。”
陸一鳴如實說道:“周叔,瞞不住的。梁凱豐被騙四十萬的事,梁姨遲早會知道,到時候你們突然放棄投資、一無所獲,反而更容易讓梁姨多想,不如坦誠說明情況。”
周山嘆了口氣,無奈道:“也是,只能實話實說了。”
他眼神黯淡,滿是挫敗與認命:“看來我這輩子就是老老實實打魚的命,沒本事做生意賺大錢。回頭我還是把漁船買回來,踏踏實實出海打魚,掙點苦力安穩錢算了。”
看著父子二人頹廢沮喪的模樣,陸一鳴微微一笑,適時開口:“周叔,其實我手裡剛好有一個好專案,可以帶著身邊人一起致富,不知道你們還敢不敢再嘗試投資一次?”
“啊?!”
周山瞬間愣住,猛地看向陸一鳴。
原本垂頭喪氣、眼神灰暗的周嘉豪,也下意識抬起頭,眼中滿是錯愕。
兩人剛剛從一場驚天騙局裡僥倖脫身,此刻正是杯弓蛇影、草木皆兵的時候。
剛避開一個虛假的暴富專案,陸一鳴轉頭就說有新專案,兩人心裡難免咯噔一下,下意識生出一絲顧慮,生怕剛出狼窩、又入虎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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