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之遙和上官泠鳶皆是頭一次來到這凌天城,皆是不由握韁停馬,望向那座巍峨城牆。
“一座破城牆而已,無非就是高上一些,厚上一些,有啥好看的。她們看她們的,小楚陌,走,咱們進城。”
莫良行撇撇嘴,懶得搭理這兩個沒見識的婆娘,帶著楚陌大搖大擺地打馬入城。
把凌天城當自家晃盪的夜驚風,自然也不會停留。
三人齊齊入城,信馬由韁地走在城中主道之上。
城中有不成文的規矩,入城之後,不管何等身份,一律下馬步行。
敢在凌天城中這般招搖過市,身後還跟著兩位世間少見的絕色美人,也不知是哪家出來的紈絝子弟,這般不知天高地厚。
可當看清了一馬當先的那位,也不知是誰嚎了一嗓子:“四爺回來啦!”
整條街道頓時雞飛狗跳。
很快,四爺回城的訊息,一傳十,十傳百,猶如一聲驚雷傳遍整座凌天城。
一些個商鋪老闆,急忙招呼夥計,將鋪子裡頭的那些個多年不曾賣出去的寶貝搬了出來,恨不得當場放到那匹高頭黑馬的腳下。
各家賭坊喜極而泣,立馬派出人手上街查探虛實,待到看清了相貌,拍手跺腳道:“親孃嘞,財神爺總算歸位了。”
城內那幾座青樓更是為之一振,一眾花魁紛紛倚著窗沿,手捧心口,望穿秋水,嘴裡皆是呢喃了一句:“死冤家,總算捨得回來了。”
更有甚者,老鴇子對著龜公連打帶踹,趕緊去把那幾匹花了大價錢買來的汗血母馬牽出來。
威名赫赫,獨享凌天城天字第一號冤大頭的莫良行,熟門熟路地進了一家酒攤子,嚷嚷道:
“老黃,來壇招牌的杏花春。我這兒五個人,再炒五個菜。趕緊的,你家的鐵鍋姓鍋鏟麼?”
一頭白髮的老闆聽到這一嗓子,如聞仙樂,喜笑顏開地拎著一罈酒過來,見到莫良行身邊的那兩名女子的美貌,也是不由恍惚了一陣,這兩位女子,往那兒一坐,便是城中所有的花魁加一塊兒,也比不上。
老闆趕緊給這位莫四爺先滿上:
“喲,四爺,您可總算回來了。這些時日,老黃我可是念您念得緊吶。”
莫良行抿了一口酒:“我一大老爺們,又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,你這老光棍咋還對我有念想了?”
被稱呼為老黃的老闆笑道:“四爺說笑了,做生意的,有幾個會不念著大主顧的?少了您,我這間攤子生意可是少了一大半。”
莫良行拋了一錠銀子過去:“就你會說話,這是酒錢,多退少補。”
老黃歡喜接過,很是市儈地咬了一口,銀子壓根就沒啥味道,可這老傢伙卻是嚐出了一股子甜味。
上官泠鳶望著歡天喜地,親自去灶臺的酒攤老闆,飲了一口酒,笑道:“老闆,你這杏花春可和別的地方賣的不一樣啊?”
正忙著顛勺的老黃,一心兩用,笑道:“能有啥子不一樣的,只是沒像外頭那些酒樓往裡頭摻水而已。”
上官泠鳶晃了晃酒碗,道:“這酒裡有劍氣。”
“姑娘真會說笑,我一個糟老頭子,就靠著點小本買賣混個溫飽,哪會有啥子劍氣喲。”
老黃炒完一個小菜,端了上來,說著,挑起一根大拇指,“真要說劍氣,偌大一座凌天城,咱們那位三先生,那才是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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