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主老周從保障車上跳下來，手裡拎著急救箱。
保障車是一輛租來的小型麵包車，全程跟在隊伍後面，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。
“怎麼樣？傷到哪了？人有沒有事？”
何歡仰面躺在草叢裡，沈清洛壓在他身上。兩人的騎行服上都沾滿了草屑和泥土。
“感覺哪裡不舒服？”老周蹲下來檢視兩人的傷勢。
何歡的後背青了一大片，胳膊上有幾道擦傷。
沈清洛的膝蓋傷得比較重，創面大概有掌心那麼大，血和泥土混在一起。
“你的車……”
“報廢了。”何歡轉頭看了一眼路面上的殘骸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SUV的司機踉蹌著從駕駛座裡爬了出來。
男人四十歲左右，國字臉，花襯衫，眼袋浮腫，眼球上全是紅血絲。
他站在公路上往下看，看到草坡裡的兩個人，又看到被壓在車輪底下的那輛公路車。
“我操。”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道歉，“你們騎車不看路的嗎？”
老周正在給沈清洛膝蓋上的傷口消毒，聽到這句話，瞬間暴怒。
他站起來，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那個司機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你們騎車不看路啊？”司機的嗓門很大，好像聲音越大道理就越大，“這麼多人騎在公路上，佔了半邊車道，我正常行駛……”
“你正常行駛？”老周指著公路上SUV留下的蛇形輪胎印，“你管這叫正常行駛？”
司機打了個哈欠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，抽出一根點上。
“就是不小心，打了一下盹。”
“又沒有出什麼大事。這小姑娘不就擦破了點皮嗎？貼個創可貼不就行了。”
他吐了口煙，往草坡下面瞥了一眼。
“這輛腳踏車是誰的？我買的全險，保險公司可以賠的。”
“賠？”馬勒從後面騎過來，指著被壓成麻花的公路車，“你知道那輛車多少錢嗎？”
“多少錢？腳踏車嘛，幾百塊錢還不夠嗎？”司機彈了彈菸灰。
“五萬二。”老周告知道。
司機的菸頭停在嘴邊。
“你說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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