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在郭瑤身上停了一下。
郭瑤說:“我繼續騎。”
程之韻看了何歡一眼:“我就不繼續了,騎完今天,明天早上有車來接我。”
何歡說:“繼續。”
馬勒摸了摸後腦勺:“那我也繼續。不然多沒意思。”
鄭陽笑容勉強道:“我也不回去了,想再騎一段。”
馬勒轉頭逗他:“鄭陽,你確定不去體檢?你可是宋恬恬的正牌男友,全隊最危險的人。”
鄭陽失落道:“確定不用。”
“真不用?”馬勒又問了一遍,“不是兄弟不信任你,實在是……”
鄭陽道:“這幾天,光是白天的騎行就已經讓我精疲力盡了。晚上回到酒店,我只想睡覺,別的什麼想法都沒有。”
馬勒聽完,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:“兄弟,大難不死必有後福。”
鄭陽扯了扯嘴角,笑得比哭還難看:“狗屎運吧。”
馬勒正色道:“別這樣想。你人又不差,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?還是棵被蟲蛀了的病樹。”
鄭陽沒接話,低頭喝水。
“你少說兩句。”秦嵐在桌下踢了他一腳。
馬勒哦了一聲,也低頭喝水。
老周沒來吃飯,秦嵐給他打包了一份飯。
他蹲在餐館門口,吃了幾口就放下了,從口袋裡摸出煙,一根接一根地抽,然後哭了。
下午兩點,散夥飯已經吃完,陸陸續續有人起身結賬,揹著大包小包往汽車站和動車站方向離開。
沒有隆重的告別,沒有合影留念,像一群在機場偶遇的旅人,各奔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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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點,騎行隊伍準備繼續出發。
騎行隊伍還剩下秦嵐、馬勒、郭瑤、何歡、鄭陽,以及只騎最後半天的程之韻。
出發前,何歡抬頭看了一眼天,下午的陽光白花花的,照得人眼睛發酸。
郭瑤已經跨上了車,沒有回頭。
她騎出去十幾米,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,像一面招展的旗幟。
程之韻把一瓶冰水塞進何歡手裡:“學弟,發什麼呆呢?走啦!”
何歡擰開瓶蓋喝了一口,冰水順著嗓子滑下去,把胸腔裡那團說不清的悶意暫時壓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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