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之韻笑出了聲,重新趴回他身上,雙手疊在他胸口,下巴擱在手背上,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他。
月光落在她睫毛上,像撒了一層銀粉。
“就你會說話。”
她攥起拳頭在他胸口捶了一下。
帳篷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,風從山坡上刮過,篷布輕輕響了幾下。
“學弟。”程之韻聲音輕下來,“你困了嗎?”
“困,快十二點了。”何歡實話實說。
程之韻“哦”了一聲,眼珠子轉了轉。
她腦子裡那點小想法又轉了一圈,最終還是被理性按了下去。
今晚她本來是有備而來的,可事到臨頭,發現自己心跳得厲害,手也在抖。
每次撩到關鍵一步就慫了。
程之韻在心裡罵自己:你慫什麼?來之前不是想好了嗎?不就是……不就是那個嗎?有什麼大不了的!
可身體像被施了定身咒,怎麼都動不了。
算了,算了。今天狀態不對,下次準備充分點再來。
程之韻給自己找好了臺階。
她撐起身,整理了一下睡裙的肩帶,又理了理耳邊碎髮,恢復到平時那副乖巧模樣。
“那……明天見。”她說著,就往帳篷口挪。
剛挪出去不到半尺,手腕突然被抓住了。
何歡的手從後面伸過來,不輕不重地扣住她,聲音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:“學姐。”
程之韻回頭看他,“還有事?”
何歡心中發動“教育感化”,將一股溫和的說服力融入接下來的話語中。
【“教育感化”已使用,剩餘0次。】
“你也不想學生會的人知道你參加過雙人騎吧?”
何歡收起玩笑的表情,認真地看著她。
“堂堂學生會副主席,魔都財大的風雲人物。”
“要是被學校那群人知道,你暑假參加雙人騎行,還深夜跑到男騎手的帳篷裡……會怎麼樣?”
程之韻的瞳孔微微收縮,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羞惱。
“小壞蛋……”她銀牙輕咬,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,“你威脅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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