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的事情,我就不記得了。
我只記得,半夜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在趙國富的帳篷裡。
我的衣服被脫了,只有一件外套蓋在身上,那裡很痛。
我躺著,看著帳篷頂,眼淚無聲地往下流。
趙國富在旁邊睡得跟死豬一樣,呼嚕聲像打雷。
我想叫,想喊,想殺人。
但我發現自己的嘴巴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,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我摸回自己的帳篷,把那套被撕破的騎行服扔在角落裡。
我給自己燒了一壺水,拼命地洗,拼命地搓。水涼了,我就再燒一壺。
皮膚搓得通紅,破皮了,滲出血絲來。
可我還是覺得髒。
從裡到外,都髒透了。
第九天白天,我找到阿哲,把他拉到沒人的地方。
“昨天晚上,我……”
“你怎麼了?”他看我臉色不對,問道。
我張了張嘴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我要怎麼說?我要怎麼告訴他,我被人下了藥,被別的男人侵犯了,現在身上髒得連自己都嫌棄自己?
他會怎麼看我?會嫌棄我嗎?會覺得是我主動的嗎?
我不敢賭。
“沒什麼,晚上沒睡好。”我搖了搖頭,擠出一個笑。
阿哲沒再追問。他那天心情很好,和我說了很多話,說這趟活動結束後,就帶我去見他爸媽。
我聽著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拼命不讓它掉下來。
剩下的幾天,我像一個行屍走肉一樣騎在隊伍裡。
趙國富在眾人面前對我噓寒問暖,甚至主動遞水、拍照。
隊伍裡的人都說,趙哥對這個小姑娘真好,像對女兒一樣。
只有我知道,他那隻肥厚的手掌,在沒人注意的時候,還會時不時搭在我的腰上。
活動最後一天,我站在泰山邊,看著山上的落日。
真美。美得讓人想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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