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看到車把上馬勒才裝沒多久的行車記錄儀，一把拽下來，連著支架一起往後砸。
“老子讓你追！讓你追！”
趙國富轉身把記錄儀往何歡頭上砸。
何歡側頭避開，記錄儀擦著他肩膀飛過去，摔在後面一塊石頭上，鏡頭崩碎，塑膠殼四分五裂。
馬勒已經癱坐在地上了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我的記錄儀……我才剛裝的行車記錄儀……分期的三千塊啊！趙國富我操你大爺！”
秦嵐在旁邊扶了他一把，眼睛卻一直盯著山下那片竹林：“你消停點，人家高洋在下面拼命呢。”
馬勒欲哭無淚：“嵐姐，那輛B是我攢了半年工資買的……”
隊伍裡其他的騎友也湊了過來，紛紛掏出手機的記錄這驚險一刻。
“高洋追得太緊了，根本沒給自己留反應距離。”
“這路我上次騎過，前面全是泥坑和樹根，下雨天根本沒人敢走。”
“趙國富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帶啊。”
一個騎友突然喊起來：“你們看！何歡的走線，他一直在複製趙國富的路線！”
“不對，他是在最佳化。趙國富外切進彎，何歡比他切得還深，出彎還快半拍！”
“才騎了八天就學會山地跟車了，這小子的學習能力真他媽的恐怖。”
“他一邊追一邊在學……太強了！”
彎道一個接一個。
何歡的身體隨車擺動，雙腳在鎖踏裡微調角度，遇到急彎前還會半脫鎖，隨時準備落地支撐。
他模仿著趙國富的選線，避開路面上的大塊碎石和拱起的樹根，輪胎一直壓在有抓地力的土路上。
趙國富也感覺到了，身後那輛車的輪聲始終沒離開過。
他咬了咬後槽牙，把車把往左一擰，想借著下個彎道的視野盲區甩開何歡。
“滴滴！”
彎道那頭突然衝出一輛五菱宏光。車速不慢，車頭正對著趙國富。
山道太窄，只容得下一輛車透過。
趙國富魂都嚇飛了，猛打車把，前輪在碎石上滑了一下，整個人差點側翻出去。
車身歪歪扭扭地貼著麵包車左側擦過去，後輪帶起一串碎石，打在麵包車車身上，噼裡啪啦一陣亂響。
何歡緊跟其後，避讓空間已經被趙國富的走位堵死了一大半。
他幾乎沒有猶豫，直接切向麵包車右側與懸崖之間那道不足一米的縫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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