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得把手往裡伸，掏到最裡面，同樣的價格，生產日期能多出仨月。”
鄭陽恍然大悟，認真地點了點頭，然後又猶豫了一下：“那……要是人家不給你換呢？”
“你是來消費的，態度硬一點，她就給了。”馬勒拍了拍鄭陽的肩膀，一副過來人的樣子，“你這人就是太老實。多吃幾次虧，自然就懂了。”
鄭陽苦笑了一聲，低頭喝酒，沒再接話。
何歡把剝好的花生米扔進嘴裡，心想馬勒這話倒是真的。馬勒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，別的不說，夜場這些門道確實門兒清。
過了大概十來分鐘，蘭嵐重新出現在卡座前面。
這次她身後跟著的姑娘不一樣了。
隊形比剛才更緊湊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整齊劃一，像是排練過。
一個個五官精緻，盤亮條順，臉上的妝也淡了許多。明顯比第一批質量高出一大截。
蘭嵐在卡座前面站定，臉上的笑自然多了，帶著幾分“這次你總挑不出毛病”的篤定。
“老闆，這一批您還滿意嗎？”
馬勒眼睛亮了一下，放下酒杯，坐直了身子。
“嵐姐，這一批嘛……還差不多。”
蘭嵐擠出一個笑容，手裡端著一杯酒，走到馬勒面前，彎腰放下，旗袍領口低垂。
“老闆，剛才多有得罪，這杯酒算我賠罪的。”
一飲而盡，杯口朝下，一滴不剩。
馬勒伸手，不輕不重地在她身後的旗袍上拍了一下，手掌貼在綢緞面料上停了兩秒。
“嵐姐，你這人就是太會來事。沒事，下次我提前跟你打招呼，你給我留好的。”
蘭嵐笑著直起身，退到一邊，不再多話。
十幾位女生站在卡座前面，姿態各異，但目光全都落在這三個男人身上。有的含蓄，有的直白，有幾個已經開始朝馬勒拋媚眼了。
馬勒滿意地點點頭，然後把目光收回來，轉向鄭陽道：“兄弟，你先挑。”
鄭陽的額頭滲出一層細汗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攥了又松，鬆了又攥。
他偏過頭，嘴唇動了動，結結巴巴道：“馬……馬哥……要不……不，我就算了吧……”
馬勒轉過頭看他，眉頭擰起來。
“算什麼算？”他一把摟住鄭陽的肩膀，壓低聲音，“今晚帶你來就是給女人祛魅的。你還把宋恬恬當個寶呢？人家給你戴的帽子，一頂比一頂高。”
鄭陽的肩膀縮了一下。
“真……真不用馬哥，我坐這兒喝點酒就行……”
馬勒嘆了口氣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：“你不選，我替你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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