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墨,你看出什麼來了?”胡八一湊過來問道,他和墨知白熟悉,下意識就轉向墨知白。
墨知白把骷髏頭翻了過來,骨枕部位有一道深深的砍痕,傷口很粗糙,一點也不平滑,看來那時候祭祀的器物太鈍。
“這是祭品。”墨知白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,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,“額頭上這圈眼紋應該是用特殊顏料滲進骨質。”
“這樣的眼紋,明顯與扎格拉瑪族有關。”
陳教授神色凝重地看著骷髏頭上的紋路:“沒想到小墨對西域文化也有所研究,這個紋路我在扎格拉瑪山的相關文獻裡見過相似的變體,但那個是刻在牆上的,這種直接刻在人頭骨上的,還是頭一回見。”
郝教授也在旁邊補充道:“祭祀人牲在當時的西域城邦裡不算罕見,會不會是當時的附屬國在幫精絕國搞某種祭祀儀式?”
陳教授眼睛一亮,“對啊,愛國,你帶著學生們在附近找找,說不定有線索。”
“好的,老師。”郝教授帶著學生們去了。
雪莉楊一言不發,只是拿著相機的手攥的更緊了,後背的紅斑印記也隱隱發燙,帶著一絲灼燒感。
墨知白掃了她一眼,“楊小姐,身為地理雜誌的攝影師,不拍幾張帶回去?”
雪莉楊身形一僵,長舒了一口氣,拿著相機就去拍照了。
而後陳教授就把骷髏頭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樣本箱。
胖子覺得無趣,又不是啥寶貝,有啥好收起來的?拿起鏟子又準備繼續挖。
“底下肯定有好東西,看胖爺再刨兩鏟子……”
一場沙暴捲走了太多東西,接下來的時間,眾人也沒什麼大發現,太陽也漸漸被沙漠吞噬。
“別刨了。”墨知白看著還在刨坑的胖子,大聲叫住了他,“天快黑了,去過夜的地方集合了。”
大多數的房屋都殘破不堪,陳教授他們在偌大的城池找了一圈,也只有幾間相對完好,牆壁沒有殘破的房屋。
挑了一間屋頂完整、朝向背風、窗洞較小的房屋作為臨時營地,這個位置距離發現黑眼怪蛇的地方也遠。
石屋面積不大,但也夠物資和人擠下。胡八一和胖子把門口用自制沙袋擋住,還在屋外撒了一圈硫磺粉。
安力滿縮在最裡面角落裡,裹著毯子念著經,慶幸自己又活過一天。
陳教授年紀大,幾個學生又初出茅廬,經過這一天的折騰,都困的不行,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墨知白靠在門口值第一班崗,沙漠今天的夜晚靜地可怕,只有月亮高懸於九天之上,憑藉著月光倒是能看清前方十來米的距離。
直到快換班的時候,屋外傳來輕微的聲音,像是什麼東西從沙子裡拱出來的響聲。
墨知白看著前方,手已經按在了黑金古刀的刀柄上。
在月光的照耀下,房屋外的那片沙地正在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。
七八個隆起同時從沙面下面鼓起來,像是地底下有什麼東西撐開了沙子,一個個低著頭、駝著背的身影,一個接一個地從沙子上站了起來。
沙粒從它們身上慢慢抖落,接著月光,再加上墨知白的超絕視力,一切盡收眼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