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間人工開鑿的石室,面積不大,約三十來個平方,四壁用青石砌成,地面上鋪著整塊的漢白玉石板。
石室正中央擺放著一副黑色石槨,槨蓋上刻著雕花和星象圖。
二十八宿的方位用細如髮絲的銀線鑲嵌,在手電的照射下泛著幽冷的寒光,棺蓋處還鑲著一顆紅色寶石。
這是墨知白五人進來後能看到的畫面。
“這做工,這排場,可比比上面那個氣派多了。”胖子湊近想摸一摸那顆寶石,被胡八一一把拉住手腕。
“別碰。”胡八一用手電照著槨蓋邊緣,那裡有一道極細的縫隙,縫隙中嵌著某種黑色的填充物,看起來像是封槨時灌入的松脂或樹漆,“你丫的別偷偷搞事,別又打開了什麼不該開啟的東西。”
“這總該是李淳風的墓室了吧,真虧他有辦法,一個從五品官員,整了一個正二品的待遇。”
大金牙一邊安撫著包裡的鵝,一邊嘖嘖稱奇。
墨知白沒有急著去看石槨,他總覺得這裡有點不對勁,先繞著石室走了一圈,發丘指沿著青石之間的縫隙一路探過去。
石室的砌工極精,石塊之間的縫隙不到一毫米,沒有灰漿,純粹靠鑿面相互咬合。
“這裡不是李淳風的墓這麼簡單。”墨知白停在西牆前,手指停在一塊顏色略深的白石上,“還是一個陣眼。”
一邊說著,墨知白用力一按,青石就被按回來裡面,石室四個角的牆面上同時亮起了四道淡金色的紋路。
紋路從四個角向中央匯聚,最終在石槨底部的地面上交織成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圓形符陣。
這個符陣的線條繁複無比,密密麻麻地寫滿了道家的符咒文字,正中央還刻著一個大大的“鎮”字。
“這是鎮壓用的陣法。”墨知白蹲下來看著符陣的文字,眉頭皺得越來越緊,“李淳風布這個陣不是為了保護這個棺槨,而是用這個棺槨當陣眼,來鎮壓這裡的什麼東西。”
胡八一走到他旁邊,蹲下看了看那個“鎮”字,又抬頭看了看石槨,忽然想起什麼:“也就是說,李淳風發現了這裡沉睡千年的活物,死後用自己的棺槨作為鎮壓活物的陣眼?”
“嗯。”墨知白起身,繼續說道:“很可能是李淳風發現那個存活千年的活物在這裡沉睡後,自知沒有辦法消滅它,又害怕它跑出去危害百姓,所以就用道家陣法把它困在了這裡。”
“那這個活物到底指的是哪個?是上面那具骸骨,還是剛才引起震動的傢伙?”雪莉楊接上了思路,出聲問道。
“知道這個意義不大,那具骸骨要是李淳風死之前就在那,他肯定不會把通道選在那,骸骨是李淳風死之後被搬到那的。”墨知白頓了一下,說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無論是不是它,現在還有另一種巨型生物的存在也是事實。”
“是李淳風鎮壓的也好,誤打誤撞進來被困在陣法裡的也好,我們都要防備。”
聽完墨知白的話,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。
胖子和大金牙幾乎同時往後退了一步。
大金牙說話都有點結巴,“墨爺,意思是……剛剛那個大傢伙還在這附近沒走?”
墨知白輕笑一聲,“說不定啊。金爺你害怕了?”
“能不怕嗎?我只是……是個小人物啊!”
胖子一拍大金牙的肩膀,“沒事金爺,胖爺我會保護好你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