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篝火裡的木柴偶爾發出一聲輕響,幾點火星從火焰中跳起來,在空中劃出短短一道弧線,然後熄滅。
過了很久,胖子忽然說了一句:“老胡,等回了京城,我們去一趟紀念碑吧。”
胡八一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點頭:“好。”
大金牙也悶聲道:“算我一個。”
墨知白沒有接話,反正他們去的時候肯定會叫自己。
接著轉頭看向雪莉楊,“你不睡?”
“白天睡過了,不困。”
“那就晚點睡,今晚就不趕路了,營地都紮了。”
另一邊。
胡八一走到營地邊上,從懷裡摸出玄紋八卦羅盤,平託在掌心。
他要再確認一遍。
右手輕輕撥動羅盤,羅盤正上方亮起一道光幕,投影緩緩展開。
畫面中是一片清澈的淺藍色,乾乾淨淨,沒有任何雜色。
五百米範圍內,連一絲陰氣殘留都沒有。
“看來是乾淨了。”雖然這麼說,可胡八一的神情也沒放鬆。
墨知白說過,這個極陰結界很可能是人為佈下的。
胡八一望著遠處的磚窯廠,“就是不知道這結界是誰佈下的,這麼大的手筆,這傢伙絕對不簡單。”
“總會知道的。”墨知白目光微冷,“做這種事的人,我破了他的結界,他不可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胡八一點頭。
雪莉楊,胖子,大金牙三人已經進了帳篷。
兩人又站了一會兒。
“我們也該睡了。”墨知白轉身往自己的帳篷走去走,“起來還有十五公里的路要趕。”
與此同時,一百多公里以外。
一間昏暗的靜室裡,案桌上的油燈忽明忽暗地跳動著。
盤坐在蒲團上的黑袍老者猛地睜開雙眼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胸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,一股腥甜的味道從喉嚨深處湧上來,根本壓不住。
他悶哼一聲,一口黑血噴湧而出,將面前的黃符和法器濺得斑斑點點的汙黑。
黑袍老者臉色慘白,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滾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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