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進去過?不然怎麼知道那條水道通往蟲谷?”
“也許吧。”墨知白回答道。
去個錘子,我胡謅的能去就見鬼了。
越野車沿著盤山的土路一路前行,熱帶雨林的溼氣從不斷灌進車內,還帶著腐爛植物和野花混在一起的濃烈氣息。
山勢越來越高,遮龍山的輪廓終於撞入視野。
那是一座山尖常年覆蓋著雪的高山,山腰裹著翻滾的白霧,峰頂隱沒在鉛灰色的雲層裡,像一頭蹲伏的洪荒巨獸。
“到了,車開不進去了。”胖子指了前面被植被覆蓋的密林,只剩下一條供人透過的小路,“這是馬路的盡頭了。”
越野車只能在這停下,雖然能看到遮龍山的輪廓,但要到山腳下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。
幾人下了車,墨知白把越野車收進了須彌空間。
墨知白幾人一路前行,剛進林子的時候光線還能透下來幾束,隨著時間的深入頭頂就只剩下交織成網的樹冠了,腳下的路也不明顯了。
空氣潮熱悶滯,腳下的腐葉土地踩著就像海綿,每一步都陷下去兩三釐米。
墨知白的刀幾乎沒停過,藤蔓、灌木、垂落的苔蘚條,在他前面不斷被劈開又合攏。
行進速度太慢,胖子抱怨道:“這什麼鬼地方,感覺比沙漠還難走啊!”
“雨林地區就是這樣。”雪莉楊走在他後面,“地表的腐殖層常年不幹,底下全是盤結的樹根和菌絲,你看著點腳下,要是踩空了說不定就直接掉下去了。”
胖子停止了抱怨,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腳下。
胡八一走在側翼,蹲下來扒開一叢蕨類看了看地面的水流走向,又站起來朝前方望了望。
“老墨,你確定水道是在東南?咱們走了一個半小時了,我看水紋走向是往東北走的。”
“地表水跟地下水不是一條道。”墨知白頭也沒回,“遮龍山地下水道是喀斯特溶洞水系,跟地面河流是兩碼事,你在地面上順著水的流向走,不一定能找到到洞口。”
又過了十五分鐘,天已經完全黑了,眾人打開了手電筒。
一片被群山環抱的山坳出現在幾人眼前,底下是一個平緩的斜坡,鋪滿了深綠的苔蘚和低矮蕨叢。
而山坳盡頭,隱隱有奔流的水聲響起,那是一條從遮龍山流下來的水形成的河流。
河水流下來以後分成了兩條岔道,一條流向東南,一條流向東北。
胡八一看著手上的玄紋八卦羅盤,其他的還能用,就是最基礎的指南針在不斷轉動。
“這裡山高林密,天星風水術在這根本行不通,現在指南針也出了問題,這一片應該存在強磁場。”
墨知白麵色不變,“影響不大,我們有陳老先生提供的地圖,只要我們進入到蟲谷,想找到獻王墓只是時間問題。”
“是不是到了?”胖子看到墨知白不動了,疑惑地問道。
“到了。”墨知白看著那片在手電光下反光的河流,“河流就在前面。”
還不錯,一到遮龍山腳下就找到了河流,只要沿著河流,要找到地下水道不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