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，別忘了我們的目的。”這裡除了浮雕什麼都沒有，墨知白也沒啥興趣，招呼著三人往竹筏走去。
然而竹筏剛轉過彎，水道兩側再次出現了人俑。
和那些很小的人俑浮雕不同，這些人俑與正常人身高差不多，而且表情也各不相同。
有少數幾尊面部表情是平靜安詳的，但絕大多數都帶著一種極度痛苦的扭曲，嘴角向下咧著，眉頭緊皺，眼睛半閉半睜，像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卻又無法出聲。
胖子的臉色頓時不太好了，“這表情……怎麼看著這麼瘮人？”
胡八一皺眉：“這些人俑的表情不對勁，那時候的雕刻技術也不差，不至於這麼粗糙。”
“因為這不是雕刻。”雪莉楊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語氣很肯定。
“這是滇國痋術中的‘石胎痋’，是把活人埋進潮溼的石灰岩壁中，用特殊藥水浸泡，讓人的血肉逐漸與岩石融合。”
“人會在石壁中緩慢死亡，全身骨骼肌肉都被鈣化，最終變成這種石頭一樣的浮雕……”
她頓了一下，看向最近的一尊人俑面部，哪怕是有些粗糙，那張扭曲的臉也顯得格外駭人。
“這些面孔就是他們死亡時最後的真實表情，雕工把他們復刻出來了，要是雕刻的太精細，人俑就容易被破壞。”
胖子猛地縮回了想要去摸人俑的手，“媽媽咪呀，這他媽是人變的？！”
“沒錯。”雪莉楊直起身，身形不自覺的往墨知白身邊靠了靠。
“根據古籍記載，在滇國時期，這些人俑都是獻給王公貴族或者祭司的祭品。”
“石胎痋的儀式非常殘忍，受術者被固定在巖壁中後，藥水會從頭頂慢慢澆灌下去，從頭皮開始侵蝕，一寸一寸往下蔓延……整個過程的最後幾天受術者全程清醒，直到心臟停止跳動。”
雪莉楊說完，幾人沉默了少許。
只有水聲在洞中迴盪，像是在為那些石壁中的人俑哭泣。
胡八一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：“萬惡的封建社會，也是夠狠的。”
“就是，那可是活生生的人，他們也下得去手！”胖子皺著眉，打量著兩側的人俑。
“那時候的滇國痋術層出不窮，這些只是其中一種罷了。”墨知白的聲音不高，卻把沉重的氣氛拉了回來，“不過這些人俑的出現說明一件事，我們已經進入蟲谷外圍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了一眼來時的水道方向：“那些遮龍寨的人，要是跟我們走的同一條道，應該也快跟過來了。”
王胖子拍了拍腰間的百式衝鋒槍，“是同一條道就好了，正好胖爺我心情不好，賞他們一搏發子彈嚐嚐。”
隨著竹筏向前，兩側的人俑不斷變化，就這麼一小會，竹筏就越過了一百來具人俑。
在他們身後。
遮龍寨的竹筏也來到了三條岔道口前。
“怎麼又是個分岔口！”澤瓦舉著火把站在筏頭，看著前方的三條水道，臉色鐵青。
扎龍蹲在後面，伸手探了探三條水道的水流方向，“這三條水道水流差不多，澤瓦，走哪條？”
扎龍明白這次的行動是澤瓦發號施令，故而沒有詢問族長，而是直接問澤瓦的意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