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獻王帶著雮塵珠來到遮龍山自立為王后,滇王不敢派兵深入深山追剿,就鑄造一枚仿造的雮塵珠,糊弄漢武帝,得以矇混過關。
根本就和壁畫上的西域商人獻寶不搭邊。
墨知白心底瞬間明白了獻王的想法,一語道破驚天隱秘。
“沒有什麼西域歸商。”
他聲音低沉,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,“這商人,根本就不存在。”
“或者說,這名西域商人,就是獻王自己。”
胡八一,雪莉楊,胖子三人都是瞳孔一縮!
“什麼?!”
胖子更是瞪大了眼睛,“老墨你的意思是,獻王自己扮成商人,從自己手裡得到雮塵珠?這老狐狸玩的是什麼玄學套路?”
胡八一皺眉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這雮塵珠根本不是商人獻給他的?”
“沒錯,這是他刻意偽造出處、偽造機緣,編造西域商人得異寶獻給自己的傳說,用來糊弄部族、糊弄後世子民!”
雪莉楊心神震顫,“他這麼做得目的是什麼?”
一般而言,壁畫具有巨大的考古價值,能讓世人明白過去發生的一些事。
就像獻王,他連獻祭奴隸,用人體做痋術實驗都能畫出來,為什麼要重新編造雮塵珠的來歷?
“獻王這麼做的目的其實很簡單。”墨知白收起來黑金古刀,慢慢說道:“雮塵珠是他從古滇國王室盜出來的,他堅信只要含住這顆寶珠下葬,藉助水龍暈風水,就可以肉身尸解、得道飛昇成仙。”
“一個仙人,是絕對不能留下一個盜竊的罪名,所以他想告訴自己的子民和後世人,雮塵珠是商人進獻給他的。”
“再加上這裡是會仙殿,他不會讓別的仙人知道這雮塵珠是他盜竊而來,而他也不能不說雮塵珠的來歷,這才有了工匠把商人獻寶給獻王畫在牆壁上。”
“所以我才說,這個商人……根本就是獻王的化身。”
胖子恍然大悟,“整了半天,這獻王就是為了這?我還以為有什麼驚天陰謀呢。”
聽完墨知白一番拆解,胡八一三人終於瞭解了獻王的虛偽心思。
堂堂一方王者,殺伐不懼、活人獻祭毫不手軟,偏偏對一枚珠子的來路耿耿於懷,甚至不惜偽造壁畫、編造傳說,只為給自己的“仙緣”洗白,抹除叛盜之名。
引得胡八一一陣唏噓,“說到底,還是內心作祟,想做長生仙人,又怕揹負竊寶叛主的汙名,一輩子機關算盡,連得到雮塵珠的途徑都要自己篡改。”
“矯情!”胖子撇了撇嘴,“殺了那麼多人眼皮都不眨,偷個珠子反倒講究起名聲來了,真就是又當又立。”
雪莉楊望著牆上虛假的獻寶壁畫,輕輕搖頭,“越偏執,越虛妄,獻王的長生夢,從一開始就是一種自我欺騙。”
會仙殿除了記錄獻王一生的壁畫,其他什麼都沒有。
一番感慨過後,四人也不再停留,轉身穿過空曠肅穆的會仙殿,沿著殿後的通道繼續深入地宮腹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