獻王那狂暴的拳頭擦著墨知白的肩頭而過,勁風颳得衣料獵獵作響。
墨知白不斷後撤閃避,身形依舊穩準迅捷,只是動作間少了幾分先前的凌厲爆發力。
殘存的道力僅僅夠維持運轉,隕鐵長槍表層的雷光幾乎徹底褪去,只剩槍尖縈繞著一絲微弱至極的藍紫電弧。
可迎面撲殺而來的獻王,狀態比他更為癲狂悽慘。
陰煞之氣的已經反噬貫穿四肢百骸,紊亂的陰氣瘋狂撕裂他的經脈肉身,嘴角不斷溢位濃稠的黑血,滿身殘破甲冑沾滿汙血,面部血色盡褪,慘白中透著死寂的灰敗。
他每一次揮拳,每一次踏步,都是在燃燒自己留存兩千年的殘魂本源。
明知大勢已去,明知獻祭崩盤,卻還是不肯接受敗局。
連續的亡命重拳盡數落空,獻王猛地停住了腳步,佈滿血絲的綠色瞳孔死死鎖定墨知白,滔天的不甘與悔恨徹底衝破了所有桎梏。
兩千年蟄伏蟲谷,機關算盡,終成一場空。
“怎麼,把自己累著了?”
“你不懂……你根本什麼都不懂!!”
獻王的聲音聲嘶力竭,帶著近乎癲狂的悲慼,只剩下無盡的落寞與怨毒。
“本王窮盡一生研習痋術,棄凡塵肉身,舍俗世輪迴,耗費千載光陰佈局修仙,所求從不止是長生!”
“我坐擁雮塵珠,手握痋物大軍,本可借神珠之力統御南疆,掃平四方桎梏,踏出一條萬古無人能及的仙路!待我功成,便可攜無上仙力走出這深山蟲谷,開疆拓土,一統山河萬域!”
“兩千年隱忍蟄伏,步步為營,只差最後一步登臨巔峰!”
他猛地抬手,死死捂住胸口發燙的雮塵珠,身軀因為極致的不甘劇烈顫抖。
“不成想卻敗在你這無名後生手中,出師未捷,大道崩塌,兩千年的執念念,盡數化為泡影!”
語氣中字字泣血,句句含恨。
一統天下、登臨仙途的萬丈宏願,囚禁深山兩千年的隱忍蟄伏,傾盡所有的逆天豪賭,最終落得滿盤皆輸。
這份從天堂跌入地獄的絕望,徹底吞噬了獻王最後的理智。
他眼底最後一絲清明也徹底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毀滅一切的瘋狂。
既然自己成仙無望,霸業成空,墨知白又是為這顆雮塵珠而來,自己絕不可能留給他!
“我得不到的東西,你也不配擁有!”
獻王一聲淒厲慘笑,把周身最後一絲紊亂的陰氣盡數凝聚於胸口,打算把自己連同雮塵珠一同引爆。
遠處,一直在凝神觀戰的雪莉楊看到這一幕突然覺得心臟驟停。
所有的擔憂瞬間抵達頂點。
自己這一族能否解除詛咒,全寄託在這一枚寶珠之上,這要是被獻王得逞了,扎格拉瑪族的揹負幾千年的紅斑詛咒就要世世代代傳下去了。
她死死盯著獻王的動作,下意識地衝向獻王,只可惜她這個距離,要想阻止獻王也來不及了,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驚險至極的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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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槍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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