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像是有一層溼冷的布裹在人身上，悶得人胸口發沉，連呼吸都帶著一股子冷意。
墨知白倒是沒什麼感覺，“這地方陰氣積了幾千年，冷一點很正常。”
沿途兩側的石壁上，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小小的壁龕。
裡面也沒什麼值錢東西，要麼是缺胳膊少腿的陶製殉俑，灰頭土臉的，工藝粗糙得很，連五官都模糊不清。
要麼是幾片鏽得不成樣子的舊銅片，薄得像張紙，一碰就往下掉鏽渣。
胖子每過一個壁龕就伸手扒拉一下，越扒拉越失望，“我去，就這？上面好歹還有幾塊玉牌子，這兒就一堆破陶人爛銅片？”
“這些東西在外面風吹日曬了近兩千年。”雪莉楊拿起半塊銅片看了看，上面刻著模糊的蠱紋，是古滇祭祀用的鎮路符，專門用來壓地脈陰氣的，“想要完好幾乎不可能。”
“有東西來了。”
墨知白話音剛落，兩側的黑暗裡，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咯吱聲。
胖子立刻端起衝鋒槍，小心翼翼走了過去。
兩具乾瘦的痋俑正從石壁的一邊爬出來。
渾身黑漆漆的，皮肉乾癟得緊緊貼在骨頭上，眼睛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，動作慢吞吞的，胳膊僵硬地往前伸，爪子又尖又長，指甲縫裡還卡著千年的泥垢，看著滲人得慌。
“原來是倆小癟三呀？”胖子鬆了口氣，嗤笑一聲，“就這倆小嘍囉？還不夠塞牙縫的，你們別出手哈，胖爺給你們露一手。”
“胖子，速戰速決，別耽誤時間。”胡八一話音未落，旁邊的胖子已經扣動了扳機。
墨知白和雪莉楊也沒有出手的打算，胖子想玩，就給他玩玩得了。
這倆東西在墨知白看來，和沙漠的乾屍沒兩樣，動作太過僵硬，別說現在的胖子，就算以前的胖子，估計也是手拿把掐。
“噠噠噠……”
十多發子彈打在痋俑胸口，直接打出幾個黑窟窿。
痋俑頓了一下，跟沒事人一樣，腳步沒停，繼續往前走。
“還挺扛揍。”胖子也不慌，手腕一抬，換成了點射，瞄準腦袋。
砰的一聲，一顆子彈掀掉了半個腦袋。
黑褐色的碎屑濺了一牆，痋俑晃了晃，腳步踉蹌了兩下，還在往前挪。
胖子見狀又補了幾發，把兩個痋俑的腦袋都給打爆了。
這才讓它們徹底倒下。
“搞定。”胖子吹了吹槍口，一臉輕鬆，“就這水平，還出來嚇人，純純送菜的玩意兒。”
雪莉楊蹲下身，審視著痋俑的行進路線，眉頭微蹙，“你們覺不覺得，這些痋俑不像是衝我們來的？更像是……突然改變了路線。”
不怪雪莉楊如此想，從痋俑的路線看來，原本和他們四個一樣都是往下的。
“那就是說，前面我們分析的並沒有錯，確實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這些邪祟。”胡八一表情也不太好看，這可不是好兆頭，“而它們被召喚而甦醒，去的路上正好撞上了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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